脚边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一低头才知道,是小狗自娱自乐腻了也凑到了她身边,季鹤闻竖起食指放到嘴唇上,也不管小狗懂不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江楹川曾经一楼的房间挪。

    小狗也看不懂,兴奋着跟了去,季鹤闻扭过头,见厨房里的人没发现她,身后小狗对她的停顿疑惑地歪着头,索性没乱喊乱叫,她也就放心让她跟着进屋。

    入目就是洁白的床品,被子被整理地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季鹤闻心放下不少,江楹川没有看不上她而选择diy。

    不对,这也可以是在床上趟过后毁尸灭迹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齐整?季鹤闻觉得自己有些病态地疑神疑鬼,可是不见到作案工具不落泪,又或者江楹川根本就是在洗澡的时候一同diy了?

    怎么可以老想着这些,窥探别人的秘密?季鹤闻扫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包裹里的东西,一边唾弃着自己,又忍不住后退两步,往还没找过的浴室里去。

    “嗷呜——”

    脚后跟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季鹤闻吓了一跳,还没踩实就连忙挪开,差点踩到小狗的脚,没想到自己会在一天之内伤害到它两次,季鹤闻帮着揉,对上小狗无辜的双眼,脑子里却神游天外。

    diy这也不一定是一个人的事,她也有责任,是两个人的事,不然她养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锻炼、成长,让江楹川知道她就算是工具人,也比工具有意思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14 10:30:42~2021-05-15 18:5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46章 期許

    江楹川原本想自己把菜端上桌, 可是无意间转头往外一看,就发现季鹤闻根本就没老实坐着,多半又是去楼上看小说了, 就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

    这手又酸,这罪魁祸首又不见, 江楹川气愤难当, 把火一关就要上楼拽人,这菜就非得季鹤闻来盛才行。

    可是才刚走到楼梯旁, 就听到屋内传来狗叫声, 门是关着的, 小狗站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碰不到把手, 怎么进去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江楹川飞快地下了两级台阶,跑到门前,扭动把手闪身进门。

    小狗显然是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嘴里的鞭子掉在地上, 江楹川眨眨眼,觉得有些眼熟, 听到小狗后知后觉地喊叫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书早就扔了,就算季鹤闻进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这鞭子?

    江楹川拿过一头想要仔细端详,小狗却紧咬着另一头不放,还以为是在跟她玩拔河。

    浴室里突然响起嗡嗡声, 江楹川脑袋跟着一嗡,只觉得泰山崩于面前,可她非但没有面不改色,反倒屁滚尿流。

    她现在知道那鞭子是什么了,是她来不及扔的工具, 而这嗡嗡声,则是由于好奇宝宝的天真举动。

    江楹川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跟她比谁脸更红的好奇宝宝季鹤闻。

    因着江楹川的突然出现,季鹤闻没来得及收起东西,手一抖,就把开关推向了更高一级,听着越发剧烈的震动声,季鹤闻觉得这“洗脸仪”就是在往她脸上扇巴掌似的,一下一个红印,从头顶蔓延至脚尖。

    江楹川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尴尬,一把夺过季鹤闻手中的玩具按了关闭,不知道是季鹤闻的体温残留,还是她自己跟手心里这玩意的热传递,江楹川觉得这不能主动生热的物体比她还要烫。

    两人面面相觑,各有一番计较。

    季鹤闻想的是江楹川怎么会做事这么毛手毛脚,之前拆快递知道要躲着她,怎么东西用完了不知道藏,是料定了她不会进屋吗?还是说今天下午用了太累了就完全懈怠了?

    季鹤闻在心里的茶几上摆满最后一个杯具,又一同掀翻。是了,做事不小心的又岂止江楹川,她自己不也是吗?明明刚一进卫生间便看到了,非得走近拿起来端详一番才算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好奇心,又或者是忍不住跟一个死物较劲。

    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季鹤闻,江楹川暗自庆幸自己还有个系统可以交流,连忙喊道:【救命救命,这还不如直接被她发现我偷她书呢,别说偷书了,我这都可以写书了,首先就是去社死组发个贴,标题就叫“尸体火化|买小玩具想要让女朋友知道她不行,结果玩过头被她当场人赃并获”】

    【你标题党了,你哪有真的玩,也没被抓个现行,啧啧,为了骗点击真是不择手段,而且评论一定会好奇你女朋友到底行不行。】

    【她挺行的,但是我现在不行了。】

    不太行的江楹川最后选择先发制人,像盘核桃似的转动着手里的柄身,挑了挑眉,脸上写着“是,我diy了,怎样?”

    本以为江楹川沉默了半天会想出主意把话题转移掉,没想到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红着脸,而江楹川已经干脆撕破脸皮,就差直接说“季鹤闻,你就是不行!”

    没想到江楹川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季鹤闻呼吸一窒,颤着声音问道:“那你今天下午也?”剩下的字眼她都不好意思说,难道是因为买宠物用品占用了时间,所以江楹川提前到下午diy吗?可是diy也会腰酸背痛手抽筋吗?她没试过不知道。

    听到季鹤闻提到下午,江楹川心里下意识地一紧,可是又因季鹤闻越来越红的脸色而慢慢放松,季鹤闻跟她想的不是一回事?

    【我真的不懂了,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呢?腰酸背痛手还累,又给她抓住了作案工具。】

    【我那是扔……靠,原来是这个意义上的人赃并获。】没想到自己并没有标题党的江楹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戏演到底,睨着季鹤闻:“堵不如疏,总是需要耗掉一些精力才算好吧?”

    季鹤闻下意识就要问“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呢?”害怕听到否定,一把抱起跟鞭子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狗,扔掉鞭子就往外走,闷闷地丢下一句“等下去买绳买用品,明天就开始遛狗锻炼。”

    听到身后响起的重物落筐的声音,季鹤闻才加快了步伐往餐桌走去。

    江楹川望着刚刚被她丢进垃圾桶的小玩具,又用两根手指提着沾了口水的湿漉漉的鞭子,也一同丢尽垃圾桶,最后扎了个结,洗净手才放心跟了出去。

    没想到最后化险为夷,不但没有彻底社死,还峰回路转坚定了季鹤闻每天出门的决心,江楹川高兴地都快忘了身上的疼痛,吃饭都香起来。

    季鹤闻也是埋头吃饭,头都不敢抬。

    两位成年人吃得再快也没有狗崽子快,小金毛暴风吸入完羊奶之后又睡了过去,两人趁此出了门,往小区的超市去。

    或许是夜风吹拂,两人脸上的热量都消退了不少,等进了超市,尴尬已经不复存在。两人推着车,直往目的地宠物区走去。

    季鹤闻停下车,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挑花了眼,嘱咐道:“要买耐用一点的。”

    江楹川背对着季鹤闻挑狗粮,听到这话便转过头,看季鹤闻站在货架前一动不动,还以为她要当甩手掌柜,不由怼道:“这么小气的吗?”

    江楹川刚怼完又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不应该以看待视金钱如粪土的霸总的目光来看季鹤闻了,她已经扔了不少书,季鹤闻也跟着成长了蜕变了。勤俭是美德,她不夸奖就算了还说她小气。

    这样想着,她又不由走近季鹤闻身边,正想说点掺了蜜的话,就见季鹤闻正对着一个黑色编织物出神。

    “黑色牛皮牵引绳。”江楹川一字一句地念着,眼皮突突直跳,一把夺过放回了货架上,拉着季鹤闻就往旁边挪了点,提醒道:“不要黑色,不要编制的,就简简单单纯牛皮的多好。”这什么黑色编制牵引绳,跟今晚刚被扔进垃圾桶的鞭子也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