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能猜到楚绍要做什么,季鹤闻点点头,拿起了包,“楚总还是少议论别人比较好。”

    还没成为一家人已经开始管教起他来了,楚绍心里还是喜悦比羞恼更多,走到前面领路,“鹤闻,请。”

    江楹川想跟,才发现自己还没付款,而身为的楚绍则大摇大摆地带着季鹤闻离开了。

    等她付完款飞速追去时,才发现又再一次被这一高高的门槛拦在了楼梯外。

    天台只有能进,她只好去楼下车里等,季鹤闻倒是还念着她,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虽然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江助理你先去车里开暖气,我解决完他就下来。]

    听着跟去打架似的,江楹川有些忍俊不禁,这几天的伪装习惯令她下意识收住笑容,看了眼最右边毫无阻碍就能吹到自己的出风口,嘴角才彻底挂了下来,季鹤闻不在副驾驶。

    天边有烟花绽放,她并不想看,只觉得吵闹,响得就像是在附近的天空爆裂开的一样。

    她盯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催季鹤闻,可是烟花这么吵她万一听不见呢?

    该死的烟花,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她懒得去看,反而打开了跟季鹤闻的对话框,要不发点什么碰碰运气?究竟发什么话才既能让季鹤闻明白该下来了又不显示她的急切呢?

    指尖在屏幕上舞动着,右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冷风灌了进来,随后跟在后面的被快速地隔绝在外,残余的被暖气冲淡。

    从冷的地方突然进了温室,季鹤闻有些不适应,打了个喷嚏。

    江楹川早已在季鹤闻进来的那一刻,就将她还来不及发送的“季总,阿土饿着肚子在等你回家。”删了个干净,听到喷嚏声,她关切地询问,收到了代表着“没事”的摆手,和发车的命令。

    她再三确认季鹤闻不再打喷嚏后才看了眼后视镜,打了左转向灯。即使楚绍没不知好歹地跟来,她也得快点离开这了,她现在算是大致体会到了当初季鹤闻的心情。

    “你知道我们在上面干什么吗?”季鹤闻翻下了挡板,对着照了照,趁机偷偷观察身边人的反应。

    “不知道。”江楹川回答得很干脆。

    看季鹤闻这副样子就知道没发生会让她难过的事,不然季鹤闻早就开始解释而不是大晚上要回家了还有这番整理妆容的闲情逸致。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当她注意到自己偷偷扣着方向盘的小拇指时,又忍不住问道:“季总方便说吗?”

    “方便的。”季鹤闻翻回挡板的时候趁机偷笑。

    “无外乎冷风吹着,小曲哼着,又是鲜花又是告白的。”收回手,她端正好姿势,淡定地仿佛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哦,对了,好像还放了烟花,不过我没注意,拒绝完之后就走了,你有看到那烟花吗?下楼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比今晚的月色倒是要美一些。”

    “在车上没注意。”江楹川微微一笑,季鹤闻拒绝了不是吗,但是她有一点需要强调,“我比较喜欢月亮。”

    车子驶进了车流,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倒计时,季鹤闻才再一次出声。

    “我跟段经理说了这件事,略微讲了一下被告白的过程,想试探一下,但是她的反应却很平淡。”季鹤闻注视着江楹川,只觉得她此刻对倒计时的目不转睛格外刻意,“江助理,你说是因为隔着手机的原因吗?她为什么不生气也不吃醋呢?”

    “是吗?”江楹川没想到那口因为季鹤闻拒绝告白而平下去的气这么快就提了起来,她终于转过头,直视着微笑的季鹤闻,“我怎么觉得她已经气晕到说不出话了?”

    “比如像你这样吗?”

    “季总。”江楹川收回视线,直视前方已经驶出白线的前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嗯?”季鹤闻看她这样,忍不住探过身好好观察她的气急败坏。

    “坐好了。”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季鹤闻却仍觉得自己被惯性束缚在原地,但是安全带却将她安稳地拴在江楹川身边,直到再次汇入车流,她才讪讪道:“十字路口要减速慢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估计还有二十章不到就完结了吧感谢在2021-05-30 16:40:14~2021-05-31 13:3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67章 刺激

    “你去哪里?”

    除了冲着栅栏狂叫的阿土, 没有人回答她的呐喊,她看着车子离开,手里攥着的车钥匙本来应该收在壳里, 却因为用力而弹了出来,划痛她的手心。

    她想马上追出去,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书房奔去, 坐在车上,看了眼副驾驶的小本子才觉得自己多了一丝追回江楹川的信心。

    她听到了安雨柏和江楹川的对话, 她们要离开这里, 她要赶去机场才能追到人, 可是等她追到了要怎么说呢?

    这本日记提前面世了, 可是江楹川真的会觉得这样的她可爱吗?

    “醒醒,季鹤闻!”

    她发生了车祸,世界天旋地转,是谁在叫她?

    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焦急的神情, 季鹤闻伸出手,抱住了突然怔住的江楹川。

    “……季总”感受着怀里的颤抖,江楹川的手抬起又落下,她轻轻问道,“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那声“季总”唤回了季鹤闻的神智, 这里是现实,不是循环的噩梦,但是她的声音却朦朦胧胧,仿佛来自远方。

    季鹤闻已经从她怀中抽离出来,靠在了床头, 明明是看着她,可是眼神却又那么空洞。

    “我……”江楹川愣了一会儿,走上前解释道,“早饭已经做好了,我看你一直没下来,就上来叫你,结果发现你面色潮红,额角还有汗,是不是发烧了?”

    “我做噩梦了。”季鹤闻摸了额头一把,就掀开被子下了床,越过江楹川直直往浴室里走去,“我梦见我的猫跑了。”

    等季鹤闻收拾好自己下到楼下时,就看到正跟在江楹川脚边吐着舌头跑来跑去的阿土。

    阿土倒是比她精神多了,跟见了骨头似的热情得过分,明明江楹川对它爱答不理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还差点被阿土绊了一脚。

    “你不是说早饭做好了吗?”季鹤闻坐到了餐桌上,看了眼桌上摆好的糯米饭,她最喜欢的。

    “你下来了?”江楹川听到声音,连忙拿来碗盛了小米粥就要端出去,阿土料到她手里是吃的,更激动了。

    “阿土过来。”季鹤闻远远地喊了一声,阿土条件反射地跑了过去,看着季鹤闻空空如也地手,才知道自己跑了个寂寞,正当它要跑回江楹川身边时,小米粥已经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