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移到电视上,完全当他说话是放屁。

    “裴宁——”

    裴宁一个没吃完的苹果砸了过去,丢在他身上,力气有点重,裴齐挨了这一下,闷哼了声,不可置信看她,裴宁慢慢转过头,冷声道,“装大爷训孙子也得有个限度吧?真当自己是我爷爷呢?”

    她好歹也活了两千多年,被一个人类崽子见一次训一次,她不要面子的吗?

    裴宁脾气真不算好,她看着软萌好欺负,其实比谁都凶。

    跃龙门的时候,她牙齿是进化最快也是最凶的,谁挡在她前面,她就张嘴咬谁,在那片混过的鲤鱼,脾气差的很少有不被她咬的。

    有的鱼尾都被她咬掉了,斗不过她,只能灰溜溜跑了。

    她当然不喜欢裴齐这态度。

    她站起来,脸色十分冷漠,“你搞清楚,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就算回炉重造你也争不过我,你有什么权利在这指手画脚的啊?”

    裴宁看不顺眼裴齐。

    上辈子,裴宁像失了神智天天追着宋志远。

    而裴齐,天天嘴上人间清醒,却自然而然成为了宋志远的囊中物。

    这个蠢货,从来都不知道,宋志远这盘棋下的到底有多大。

    宋志远对乔颂是变态的侵占,但对于裴齐,却更像是小心翼翼不敢表白的喜欢。

    原主精神失常前,或许还能保护裴齐,但原主精神失常后,裴齐就成了宋志远的掌心玩具,还不是想这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她懒得多讲,原主是性格怪癖,但却也没有到伤天害理的地步。

    裴齐连想都没想,就和宋志远站在一条战线,觉得所有事都是她做的。

    这让她太不爽了。

    裴宁定定看着他,“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个救世主,可以看清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可真厉害,真了不起,然后呢?你把别人践踏的一无是处就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了,就和我划分阵营成为所谓的顶尖精英了?”

    她啐了口,“狗屁!”

    裴齐眼神一动,有点冒火,裴宁又道,“他的生日会,如果邀请了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你要是嫌我丢人,以后可以不认我这个姐姐。”

    她说完,再也没多看他一眼,直接上了楼。

    裴齐没想到裴宁今晚火气这么大。

    若是以往,他这么说裴宁,裴宁也最多把他骂一顿,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哪像今天……

    今天,她真的有点不太一样。

    是他把她心伤了吗?

    裴齐呆在原地,张姨端着一锅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好好的又吵什么呢?你姐姐知道你喜欢吃车厘子,特意从外面买了好几斤回来,甜的很来。”

    裴齐瞧见茶几上一箱没开封的车厘子,心里有点堵堵的,嘴上不饶人,“我又没说让她给我买……”

    “你爸妈常年不在家,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有啥事儿不能护着你姐,非得和她吵的不愉快啊?”

    张姨把碗筷拿了出来,“要我说,你姐姐也不一定是真喜欢志远,你们见天的把人当瘟神一样躲,这两天人家来缠着你们了吗?你和志远一起打球,她来找你了?你真是找骂。”

    张姨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上去认个错,叫她下来吃饭。”

    裴齐别别扭扭,“我才不去。”

    他扭捏着不去,张姨想一巴掌拍过去,又舍不得打,气不过,上去叫裴宁,结果裴宁房间反锁,她喊了半天,只是一句“不吃了”,张姨无奈下楼,朝着裴齐使眼色,裴齐不愿意上去,也不愿吃饭,“蹬蹬蹬”上楼,也把房间给反锁了。

    张姨“嚯”了声,把手里抹布一丢,“祖宗!真是两个祖宗!”

    裴宁泡在浴缸里和乔颂发消息。

    裴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真服了我弟,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去参加那个邻居的生日?我又不喜欢那个人!”

    乔颂:“你以前表现的像喜欢他吧。”

    裴宁:“那是以前,谁都有脑子不正常的时候,我现在清醒了,不喜欢他了,看见他就烦,关键是,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乔颂:“?”

    裴宁:“虽然说人家坏话不好,但那个人假借我名义去欺负别人,这我就很不能忍,我昨天发现他竟然有个小号,和我的网名头像一样,他在冒充我和别人联系!”

    裴宁:“乔颂,我讨厌这种被利用的感觉,从小到大,我身边的朋友不多,上了高中,剩下的全都是酒肉朋友,他们从我身上拿钱,他们想借我发展人脉,我全都看出来了,我以前拿这种关系当资本,我觉得离开他们我就活不下去。”

    裴宁:“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傻,那些朋友才不会管你快不快乐,他们只管你钱包里的钱够不够多,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裴宁:“乔颂,我现在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

    乔颂蒙在被窝,盯着屏幕没回复,屏幕被雾气喷花了。

    帘子“哗”一下被拉开,乔颂赶紧摁着手机,抬头看过去,正在看电视的乔智钻出被窝,穿着秋衣站在床边,冲她撅屁股,“姐、姐,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乔颂翻了个白眼,没理会。

    乔智扯开帘子,朝她做了个鬼脸,要来扯她身上的棉袄,“这是我爸爸的衣服!我不给你盖!冻死你!让你挨冻!”

    新棉花弹好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