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就她们和几个护卫,她们也压根就不害怕,裴钱在这航线上人脉关系到位,只要看到船上“裴”字旗杆,就没人敢打歪主意。

    乔颂看着裴宁笑,低着脑袋,脸颊有些红。

    裴宁出发那天就换了合体的男装,头发也梳成了男子发髻,脱离了红妆后的裴宁,脸上的稚气竟然也渐渐脱离,这几天在水上飘着,连尖下巴都出来了。

    要不是知道她身份,都以为这是个俊俏的少年。

    “下棋啊。”

    裴宁伸了个懒腰,摆出自己的五子棋,“快点快点,昨天已经把你教会了,你得快点上手,不能我总让着你。”

    乔颂低着头,不敢看她,脸蛋红扑扑捏着五子棋。

    坐船到江南最少也得半个月,她才开始坐船眩晕严重,裴宁给她吃了药丸,她就再没晕过,玩这五子棋,她还是有精力的。

    乔颂笑容温和,声音也温软,“不知道今儿,主子想要什么彩头?”

    “老规矩,谁输了,谁就挨一脑瓜崩。”

    裴宁手指一捏,嘴巴对着哈了口气,假意在她脑袋上一弹,乔颂也不躲,一个轻轻脑瓜崩弹上,裴宁无语,“你不知道躲啊!真挨一下。”

    她手指在乔颂额头上挠了挠,乔颂脸蛋有点烫,嗅到她手指清香,呼吸有点急促,等裴宁手收了回去她才笑了笑,“不疼的。”

    裴宁翻了个白眼,觉得她像个傻子。

    几局五子棋下完,裴宁总赢,裴宁乐得像个孩子,一连弹了她好几个脑瓜崩,见乔颂笑吟吟的,裴宁把棋子洒回盅里,“不玩了,没意思。”

    乔颂面色疑惑。

    裴宁无语,“每次都是我赢,和你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早知道你玩的不如春桃,我就叫她来了。”

    乔颂咬了咬唇,手攥着帕子有点紧。

    她默了默,询问,“我能再陪主子下两盘吗?争取能赢一两次。”

    裴宁像听到笑话,“你赢我一两次?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给自己添了茶,又给乔颂添了,咬着一块酥饼,拿起黑子落下,嘴里有点含糊,“来啊。”

    乔颂面容严肃,拿起白子开始跟着下了起来。

    几步棋后。

    裴宁差点喷出一口茶水,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棋盘,“怎么可能?!”

    她走的每一步都没问题,都很好啊!

    怎么乔颂就破了这局,还把她给赢了!

    裴宁诧异看向乔颂,乔颂依旧小心谨慎看着她,裴宁闭着眼,“来吧!”

    乔颂“啊?”了声,显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裴宁睁开眼睛看她,“我输了,你可以弹我一个脑瓜崩,快点,我不是不认账的人。”

    乔颂半天没动,裴宁不耐烦,“你是不是赢不起?”

    乔颂手指伸了过来,手指尖尖轻轻碰了裴宁额头一下,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她一脸满足,“好了。”

    裴宁愕然,这就好了?

    还不如她挠痒痒的力道大呢。

    不过她再一次感慨,这温柔淑女就是不一样啊,就连弹人都是那么轻柔的,她再抬头看乔颂。

    刚才赢了那么多把,乔颂额头早就红了一团,和白皙的皮肤比起来,实在是太过醒目了。

    裴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裴宁:“下次弹轻点吧!”

    青团:“……”

    它也是服气。

    五子棋下了一下午,春桃和秋菊敷完了回来,天也黑了下来,几个护卫送来了鲜鱼煲,砂锅里炖着鱼肉,和之前备上的菌菇一起,颜色看着诱人,冬瓜都快炖化了。

    汤面上飘着葱,春桃给裴宁盛了一碗,裴宁先给了乔颂,乔颂愕然抬头,裴宁嫌弃春桃动作慢,又开始盛第二碗。

    汤太烫,裴宁第一口就被烫到,不过鱼确实鲜美,裴宁感慨,“真好喝啊!”

    青团:“主人,你不是不吃鱼的吗?”

    裴宁一边喝一边幸福的眯起眼,听到青团这话,裴宁动作一顿。

    裴宁:“有吗?我不知道,你记错了吧?”

    青团:“……”

    明明就有!

    以前主人根本就不吃鱼的!

    裴宁哎呀叹息,“有什么关系,我是龙啊,吃点鱼也很正常吧?”

    青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