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后悔来不及了。”

    胥巳鼓着眼将银行卡踹进自己的屁兜里,顺势站了起来。

    “就只安排一天住院需要这么多钱吗?还给我!”

    “妹啊,你可知住我这顶级豪华医疗套间一天需要多少吗?”胥巳随手比了个数,“八万。”

    苗六溪:“……”

    这么顶级的吗?

    苗六溪:“那密码别忘了。”

    好心痛好心痛,半年多工资没了。

    不过,想想那位躲在暗处的捏脸大佬,行,她忍。

    此处位于医院顶楼,当之无愧的八万一晚。

    智能可调试的透明天花板,一睁眼就能看到星空。

    苗六溪浅浅入眠,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城市的霓虹交相辉映,月亮开始隐蔽,乌云慢慢聚拢,窗外下起零星小雨,室内逐渐透进清凉。

    而房间里,那只靠着白墙站到现在的骨架,它缓缓动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养了幼年的恶霸爷爷》求小天使戳戳专栏收藏,爱你爱你!

    第4章

    大软床中央仰卧着可怜兮兮的断腰人士,其实按道理说,这类患者应该睡在较硬的床上,否则腰子无法支撑。

    但苗六溪不以为然。

    反正闲着没事都会骨折,那为什么不把该爽的先爽了。

    打个比方,就像今日不慎失窃的那本《霸道女仆爱上我》,里面的男主就很识时务。

    那男主一头白发如雪,圣洁到基本看不出头皮屑,五官又标致得跟刀削一样,美吗?美。

    他还坐拥上千亿家产,随随便便小指一翘就能搞一套房,强吗?强。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最终还不是被小女仆给上了。

    这样一个又美又强又惨的人都能勇敢面对生活享受当下,那苗六溪,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所以她扒扒衣服睡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遭遇实在倒霉,搞得她现在钱与小说皆失。

    “该死的小偷,下回见到先打掉他三颗门牙!”

    闭眼前的最后挣扎。

    苗六溪腰骨虽断,但一点也不影响四肢发挥。

    被子该掀的掀该踢的踢,整个上身就挂着件米白色小吊带。

    这时突然袭来劲风,苗六溪额边的小须须飘了两下。

    紧接着,一件外套精准地扑到了她身上。

    外套是苗六溪自己的,而扔外套的那只手,却是远处靠墙站的那只骷髅的。

    他全身严严穿着深黑色的连帽斗篷。

    从外表上看去,长得很像传说中的邪恶势力。

    骷髅身形颀长,白皙玉润,左手食指上还戴着一枚银色指环。

    他抬手轻微转动指环。

    指环类似于人类语言的开关,可当视线对准苗六溪时,他开始呆滞起来,良久,只说了短短四个字:“好久不见。”

    非常优质的青叔音。

    胥氏医院负八层,往生室。

    胥巳早就在这等了。

    但他现在无聊得很,自己跟自己下棋。

    过了大概十分钟,身后那道石门被缓缓打开,穿着黑色斗篷的骷髅走了进来。

    “舅舅,”胥巳起身礼貌称呼对方,“您今天没事吧?身上摔到哪了吗?”

    “你说呢。”

    “哎呀,下回注意点嘛。”

    他舅不跟他废话,坐上来看了一眼棋局,仅放置一枚棋子,就把这大外甥的白棋给全部围死了。

    他舅转动指环,气质傲得不可方物。

    “说过多少次,凡事都要细心,看你下的这是什么棋。”

    胥巳:“……可是舅舅,我这是,五子棋啊。”

    他舅:。

    胥巳急忙干笑几声,然后拍拍手掌,灯起声落,原本暗得谁也瞅不见谁的室内瞬间亮起了灯光。

    一棵壮硕的人形大树矗立在二人身侧不远处,树枝上还挂着好几串金灿灿的小彩灯。

    只是可惜,这么壮观的一棵树,竟是已经枯萎了,黑褐色的树腰低垂支撑着,像是被活活晒死的农夫。

    不过这棵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二位的关注,它显然不是主角。

    胥巳起身走到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

    灵牌,古时为供奉死者而设立的灵牌。

    成千上万块灵牌布满了整片石墙,似如茂密的藤蔓。

    而石墙的下方,最为居中的位置,赫然竖立着另外一块灵牌。

    ——骷族君主,贺楼生。

    胥巳在灵牌后方蹲下来,窸窸窣窣地在摸些什么东西,良久后终于是把一个中型瓷罐抱了出来。

    那瓷罐看起来精致得很,足有七八岁儿童的大腿那般高,碧蓝的底纹配上繁杂雕花,高贵,大气,花里胡哨。

    胥巳将瓷罐带到一张石床旁搁稳,很豪迈地揭开了盖子,这就像是古代的勇士打仗前还不忘先喝上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