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人吧。”裴老师打破了现场的宁静,“六溪,你确定要去?寻找补纸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在外面待个四五天的都有。”

    苗六溪:“没关系的,反正我平时也闲。”

    裴老师:“好,那我晚些去联系人,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后就出发吧。记得把来回的所有费用开好发票,回来给你报销。”

    苗六溪兴奋地直起了腰。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薪摸鱼…出差吗,可以可以!

    “好嘞。”

    不过,裴老师的话还没讲完:

    “但是,如果你们找回来的补纸不合我意,那就老规矩。”

    苗六溪:?

    什么老规矩?

    裴老师一说到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笑了,除了苗六溪。

    桃子:“六溪,你还不知道裴老师给我们定的‘规则’吧,我来跟你介绍一下啊,假如,万一,你们找的补纸不合适,或者过不了裴老师的眼,那就得在买回来的补纸上面写满检讨。”

    苗六溪:!!!

    果然只要班主任翘一翘眉毛,周围全都会阴风阵阵的啊!!!

    裴老师您够狠。

    苗六溪咽了咽口水,“好、好的吧……”

    桃子又转过来摸摸她的头,“别怕,我们六溪最聪明了,肯定能找到最合适的补纸。”

    桃子一开口,苗六溪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桃子姐放心,我一定可以。”

    晚上下班的时候,苗六溪和桃子走在一路。

    两人原本说说笑笑的,可出了图书馆大门后,苗六溪就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那个租客。

    就是前几天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个。

    苗六溪皱眉:郁闷,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

    贺楼生一见苗六溪就笑。

    苗六溪一见他就烦。

    桃子两边都看了一眼,“六溪,这位是谁呀?”

    苗六溪:是个厚脸皮的混蛋。

    上次明明好心给他修床,结果回头那床就被他拆了。

    淦,败家男人。

    苗六溪回答桃子:“家里一起合租的。”

    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他这里有点问题。”

    “啊?”桃子再次看了看那个男人,“不会吧……看他长得挺好,穿得也正经。”

    “人靠衣装嘛,他也就只能靠这衣服来装一装了。”

    还穿的是小骷髅怪的衣服,呸呸呸不要脸。

    贺楼生走上去,在苗六溪身旁停住。

    苗六溪:“你来干嘛?”

    贺楼生:“接你下班。”

    苗六溪朝桃子的耳朵偏了个脑袋,“看吧,我就说他有毛病吧。”

    桃子笑着悄声回应:“不要这么说自家男朋友。”

    苗六溪:???

    桃子姐你不能吧,不能这样乱想吧。

    贺楼生听到了。

    他耳性极好。

    他立即跟桃子打了个招呼:“你好。”

    桃子看到大帅哥后,又忍不住笑了,“你好你好,我是六溪的同事。”

    这会儿,正好古籍处的其他同事也陆续走出来了,她们一见苗六溪和桃子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出于好奇也围了上去。

    “哎?好英俊的小哥哥,你们朋友啊?”其中一个同事问。

    “她是六溪的男朋友。”桃子脱口而出。

    苗六溪:???

    桃子姐你在乱讲些什么?

    我明明从头到尾没说什么啊!

    什么男朋友?我说的难道不是租客吗?

    好尴尬好尴尬,抓地了抓地了。

    然而那群同事已经惊呆了,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六溪的男朋友?!你居然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苗六溪:嘘嘘嘘!别嚷了别嚷了,社死了社死了。

    苗六溪:“不是……”

    “你们好。”贺楼生顺便给其他人也打了招呼。

    “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六溪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苗六溪:名字?

    哦对对他还有名字。

    但是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苗六溪不记得了,虽然这个人以前天天来馆里借书,但苗六溪确实记不住名字。

    于是她隔空对贺楼生使了个眼色——你叫啥名?

    贺楼生:……

    名字?

    很好,关于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苗六溪忘了,贺楼生也忘了。

    贺楼生及时化解:“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她好。”

    同事们:……好有道理。

    “哎六溪,原来那个宋医生不是你男朋友啊?我就说嘛,还是这位看起来比较舒服。”

    ——来自一个不嫌事大的同事的灵魂发问。

    苗六溪:哈哈哈你舒服你来,你来你来。

    贺楼生嘴边的笑忽然凝固住了。

    宋医生是吧。

    后来,苗六溪在同事们的羡慕下开溜了。

    贺楼生紧溜其后。

    两人一到家后,苗六溪就甩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