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你……干嘛啊,不至于吧?”

    她甩开苗六溪的手,却发现对方身子颤了一下,面色苍白。

    完了,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小琳心里有些紧张,但也不敢招人过来,就急急忙忙地关门跑了出去,谁知刚一出门就撞见舅舅,那人直直立在前方,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一身墨黑的他显得十分严肃。

    小琳伤人跑路被抓现行,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低着头缩到角落。

    贺楼生每朝她走一步,她的头就会情不自禁更低一分。

    直到只能看清他的皮鞋,小琳就觉得危险临近,害怕得鼻子都酸了。

    以往无论是谁惹到舅舅,他都只是淡然地挥挥手,而这简单的一挥,却能将那人的未来拉向谷底。

    小琳不敢说话,一想到舅舅才刚回来,自己就伤了他的朋友,怕是今后吃饭都得站着……

    脑袋被他掌心一碰,小琳紧张地闭上眼,谁知舅舅只是轻微地抚了抚。

    他的声音悬在头顶,像河流那般温柔:“与人相处要和善,回去吧。”

    短短几个字,小琳就在这句低沉的语调中,迷乱了自己。

    她看着底下那双干净的皮鞋,小脸绯红。

    再一抬头,贺楼生已经转身,去往房间里了。

    第57章

    苗六溪:实惨。

    她小心翼翼托起受伤的那只手,来到床边坐下,无助望天。

    刚才这波觉得实在怪不得别人,因为小琳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苗六溪揉着手臂,正在想该怎么处理。

    贺楼生?

    不行不行,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好像和贺楼生闹僵了,要是现在找他的话,估计会被捏成一根筋吧。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苗六溪坐直身子,以为是小琳又回来了。

    她尽量做出没事的样子,起码不能给人家带来瓷娃娃的印象。

    结果探头一瞧,说曹操曹操到,来者竟是捏脸大佬贺楼生!

    苗六溪:救救我救救我。

    想是这么想,但她憋得像只无声的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毕竟人要脸树要皮,才僵过的脸怎能说软就软。

    真要服软,起码也得先确认好宋医生的安全后才能软,不然依照贺楼生的性子,绝对会坐地起价。

    苗六溪一脸淡然坐在床尾,抬眼看着贺楼生走进来,也坐在自己身侧。

    她直接开问:“你们把宋医生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我打他电话不接。”

    “手机给我,我帮你打。”

    苗六溪用力拍了一下他刚伸过来的手。

    信你个鬼。

    贺楼生:“别人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我们先来谈谈自己的事。”

    “我跟你有什么事好谈的?”

    贺楼生拉起她受伤的那只右手,垫在自己的下颌角处当枕头,眼中尽是温润。

    被人这么神情款款地看着,是个妹子都顶不住。

    苗六溪:稍等,停,已经不是顶不顶的问题了。请问您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枕我的手?你自己没有手吗?

    那只手她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迫捧着贺楼生的脸。

    贺楼生:“你昨天说爱我爱得要死,倒是说说,怎么个爱法?”

    此时空气凝固,二人四目相接,淡蓝的巩膜对上深邃的黑眸,耳边是绵绵细雨,眼前是讨债之人。

    苗六溪:玩完。

    苗六溪:“就是和你待在一起压力太大,所以爱得让人很想去死。”

    昨天那句话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肯定用不上了。

    而且他贺楼生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什么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想泡妹子除非别搞事,既然现在己也为了,事也搞了,还想让人爱你?爱你个小玻璃球。

    贺楼生听后无动于衷,抓着她的手一点也没松开。

    不仅如此,他还格外过分,直接将苗六溪的手移到自己膝盖上,还跟老夫老妻闲谈似的拍了两下。

    贺楼生:“这样,乖乖做我女朋友,我就把那姓宋的放了。”

    “乖不起来。”苗六溪左手伸过去,默默将自己受伤的右手抽离出来,继续说道,“别人家里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父亲,你这样欺负人,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论起年岁,一百以下的都是孩子。”

    苗六溪:……

    老孤寡没救。

    “迂腐!”苗六溪吐槽他。

    “既然没得聊,那就打个电话给胥巳,把他处理掉。”

    “等会!”苗六溪立马叫住他,眨着一双大眼,已经掩盖不住紧张,她弱声道,“可以乖的。”

    贺楼生浅浅勾起唇角,牵回她的手,柔声说道:“乖一个瞧瞧。”

    “等着,”苗六溪偏头,单手拨开自己的衣领,并指着自己雪白的脖子说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