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她回到房间冲了一个清凉澡。

    临睡时,苗六溪手机响起,是宋甄打来的。

    她迅速接听。

    “宋医生?”

    “六溪,抱歉,我上午忘带手机了,现在才看到消息。”

    苗六溪大吃一惊。

    宋医生没有被那舅甥二人绑起来吗?!

    她试探问:“你没事吧?”

    “什么事啊?”

    对方反而很疑惑。

    苗六溪:……

    奇怪,之前看到他从石门里出来的状态好像挺惊恐的,怎么才过一天,就忘了?

    她没再追问。

    “我是说你的手,其实受伤了可以请假的吧。”

    “没事,我们科室最近来了位新医生,需要带带,闲着也是闲着。”

    “那好吧,注意安全。”

    “嗯。对了六溪,距离上次体检快一年了吧?明天有空的话过来做一次。”

    往回体检,苗六溪都是直接答应。

    但明天不行,明天她要跟杀人不眨眼的君主去约会。

    想想就头疼,要是放他鸽子的话,怕是会被记仇吧。

    不管了,先敷衍小骷髅再说!

    苗六溪:“明天有事,后天呢?有空吗?”

    宋甄停顿了一会儿。

    “后两天我休息。”

    狗领导难得让宋医生休息一回,这下终于是肯放人了。

    苗六溪不想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想了想,说:“那好,但我可能很晚才到。”

    “没事,我上通班等你。”

    “好嘞。”

    挂完电话,苗六溪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贺楼生没有绑架宋甄。

    错怪了?

    那也应该还清了吧,自己的便宜他倒没少占。

    第二天一早,苗六溪和贺楼生约上了死灰一般的会。

    何为死灰?

    就是气氛尴尬死,面色如尘灰,从坐车到午饭这段时间半句话也没有。

    好像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出来约会。

    苗六溪觉得他应该是对白月光忏悔了。

    昨晚离开那个小房间前,她偷偷从窗户外瞄了一眼,见到贺楼生满脸神伤地将盒子中的物品重新整理了一遍。

    可谓是自古君王多滥情,九个月光囤一起。

    哦,现在她是第十个。

    就是不知道以后她升天了,贺楼生是否也会像对待那几个姐妹一样,把她的遗物装进小盒子里,然后再抱上别的女人。

    靠。

    苗六溪不服。

    今晚就要跟他分手!

    在路过一家高档西装店时,苗六溪难得地挽上他的手臂,说给他买套西装吧。

    贺楼生眼角一挑,问了句:“你确定?”

    有什么好确不确定的呢。

    反正今后跟他一别两宽,就当是分手费了。

    “确定。”她十分诚恳。

    结果,在试完一轮之后,贺楼生选中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朴实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套朴实无华的西装,在营业员说出价格的那一瞬间,苗六溪彻底傻了。

    营业员:“您好,一共是一万八,请问怎么支付?”

    苗六溪:?

    苗六溪:什么?

    苗六溪:一万八?!

    ……要不这个手还是下次再分吧……

    她肉疼,紧握付款码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随着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苗六溪跟着吸了一口气。

    这瞬间,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

    她的魂,已经被刚才那机器“叮”地一声夺了去。

    反观贺楼生,身姿矜贵地坐在等候区,但却像个获得奖励的小男孩一样,抱着苗六溪给他买的宝贝西装,又摸又闻,开心得不得了。

    苗六溪内心os:你闻的那是西装吗?不,你闻的是我的心!我的肉!

    从坑爹商店出来后,苗六溪脸上的灰更厚了一层。

    贺楼生则不然,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彩色,还总是故意在她面前炫——看,这是我女朋友给买的西装。

    苗六溪:别太嘚瑟,嘚瑟容易跑对象。

    时间来到下午。

    两人路过一家大型猫舍,贺楼生被高清玻璃内的一只猫吸引了。

    它是一只肥嘟嘟的布偶,有着跟苗六溪一样的蓝色眼睛。

    贺楼生指着猫的眼睛逗她:“你看这只猫像不像你?”

    苗六溪仔细一看,哎,别说,长得还挺可爱。

    苗六溪:“像像像!”

    贺楼生:“是吧,肥头大耳的。”

    苗六溪:“……”

    店长将他们引入店内。

    一看二位的穿着就是富裕家庭,她连忙好茶好糕点的伺候上,双手情不自禁握在胸前,眉开眼笑的。

    店长:“这只两万五!”

    苗六溪:擦。

    苗六溪:又想坑我。

    苗六溪:“不买不买。”

    她转身要走,贺楼生和店长同时叫住了她。

    贺楼生:“看它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