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迷了路而已。

    离开机场后,物吉身边既没有兔子,也没有导航,他不知道非时院该怎么走,索性找了个地方暂时停留,也顺便让第一次乘坐机车还有点不太适应的三日月下来喘口气。

    “呼,真是刺激的一夜。”爷爷被物吉扶着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缓了缓,又哈哈哈地笑起来,“机车还挺有意思的,下次轮到我来开吧?”

    物吉:“……”

    纲吉对他们这边暂时放心,小黑听完他的描述后也点点头:“等下我用终端调出导航,你就按照我所指的道路教他们怎么走吧。”

    “嗯!”

    “喂,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对纲吉最为警惕的八田美咲朝他们看了过来,“不会是在商量逃跑的事情吧?你们现在已经是吠舞罗的人质了,想要安全离开,就叫你的同伴把无色之王叫出来,否则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八田虽然个头不高,但是眼神很凶,让纲吉想起了以前上学时遇到的流氓混混,他条件反射般地缩了一下。

    “……”八田愣了愣,然后切了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一脸很不耐烦,又有点别扭的表情,“喂喂喂,我有这么可怕吗!你好歹也是能跟老子打架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怂了啊!”

    纲吉:“对不起……”我那是条件反射。通常纲吉是对于没有杀伤力或者对他没有杀心的人才会这样,云雀学长瞪眼睛他也会怕,但这不代表该跟云雀打架的时候他会退缩。

    这时,操着一口京都腔的草薙出云走了过来,先是拍拍八田的肩膀,然后对纲吉笑了笑:“抱歉啊,我们这边的人看起来都很像不良,是不是吓到你了啊?说起来,小弟弟,你的火焰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权外者吗?”

    纲吉正想说他不是时,小黑就抢先道:“没错,他是个权外者,不受任何王的制约。”

    纲吉想了想,似乎承认也没什么不好,他并不想费劲解释,而且眼前这些人跟小白不一样,他不确定告诉他们自己的来历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一群人来到了草薙开的酒吧。

    草薙的酒吧里瞬间挤满了人,门口不断响起开门的铃铛声,草薙在招呼大家喝饮料的同时,也为小黑和纲吉准备了饮料,鉴于纲吉是未成年人,他给纲吉准备了一杯果蔬汁。

    将杯子递给纲吉的时候,他还朝纲吉眨了眨眼:“本来是给安娜准备的,但是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口味。”

    纲吉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然后明白了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为什么不喜欢喝了。

    这一口味道十分的丰富,纲吉喝到了胡萝卜、香蕉、青菜、柠檬以及苹果的味道,还有一些他说不上来的,味道非常微妙。算不上难喝,但离好喝也差得很远。

    “后面有仓库,不介意的话,你们就先睡在那里吧。”草薙对他们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愿意跟我们回来,但是我们也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就委屈一下吧。”

    “在案件没有解决之前,我们也不会走的。”小黑将杯子里的果酒喝完,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十束多多良的案子,你们查到无色之王的武器是从哪里流出的吗?”

    “这个,我们已经查到了一点眉目,但对方并不承认给无色走-私了军-火,线索到这里就断了。”草薙并不隐瞒,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周防尊还因此进了sceter 4的牢房。

    虽然周防尊是自己把自己给关起来的,但是在外人看来,也能理解为是事情闹大了政府面子上过不去,把他关了起来。

    “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了吗,那栋大楼的监控呢?”小黑问。

    草薙:“那栋楼的监控已经提前被人破坏了,所以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纲吉又问:“那天晚上,十束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楼的顶楼呢?”

    “这我也不太清楚。”草薙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家伙最近喜欢上了摄影,总是拿着相机到处跑,去什么地方都不奇怪。”

    “那……”

    纲吉还想问问,就被草薙按着脑袋摸了摸头:“这些事情不是你这小鬼该问的,而且我怎么觉得好像再问下去就变成刑侦故事了呢,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只要你的同伴把无色之王带过来,我们就能帮十束报仇了,就是这么简单。”

    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否则小白也不会让他们见机行事了。

    纲吉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刚才想问的也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想起了在战国时代里,戈薇跟他说过的一个禁术。

    为了了解桔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戈薇详细地跟纲吉说过了鬼女里陶是如何利用陶土与桔梗的尸骨,再加上戈薇的灵魂来复活桔梗的。

    因为戈薇是巫女转世,她又是亲身经历,所以那些咒语她事后都还能回想起来,跟纲吉说的时候,连咒语都顺带着告诉了他。而她不知道,纲吉在听过一遍之后,这个禁术就像是游戏技能解锁了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非常鲜明。

    如果有十束多多良的尸骨还,加上他寄宿在血液(周防尊的耳环)中的灵魂还在的话,那么只要再一抔土和庞大的灵力,纲吉有六七成的把握这个术能成功。

    只是这听起来太惊世骇俗了,纲吉自己都有点说不出来,搞不好对面的人会以为他玄幻剧看多了。

    先保留好了,纲吉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再把往生者唤醒,问问十束先生本人好了。

    时间都快天亮了,店内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纲吉按照草薙的说法住进了仓库,仓库里好歹有张床,还是上下铺的那种,总算避免了跟被人挤一个被窝的命运。

    周防尊在把他们丢进酒吧后就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小黑则通过纲吉的耳机指挥着物吉和三日月前往非时院,然而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发生什么事了?”纲吉紧张地对着话筒问,“物吉?三日月先生?”

    物吉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有敌情……我们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包围了,他们当中有个很强大的剑士,男生女相,头发带点紫色……”

    物吉的话还没说完,小黑立刻凑了过来:“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生女相?他……他是不是看起来挺华丽的?”

    “嗯,是啊。”物吉停顿了下,似乎是在和别人交手,撂倒了一个人后才喘了口气说,“因为本丸里男生女相的人还挺多的,所以我一眼就知道他是个男性。”

    小黑听完,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那个人,说不定是我的熟人……”

    突然间,耳机里又传来了三日月的声音:“这种偏向女性口吻的说话语气也很令人熟悉呢,让我想起了这次一同出阵的最后一名同伴,也不知道次郎先生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汇合。”

    三日月似乎自带锦鲤属性,他刚说完,纲吉又听见耳机的北京盈里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嘿,你们以为我喝醉了,其实我是在装醉,就等着你们上钩呢!”

    “次郎先生!”物吉激动地向纲吉汇报,“次郎太刀也出现了,现在我们多了个帮手,有把握突围出去了!……不过次郎先生身上的酒气真的好重啊。”

    小黑坐不住了:“我去接应他们,你留在这里,千万不能让吠舞罗的知道,否则让他们将恶王抢回来,案子就很难往下查了。而且,只有王能杀王,你觉得周防尊那把剑,要是动用了杀王的力量,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变成什么样?”

    纲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回来,时刻与你保持联络的。”小黑说。

    “好,一路上小心,我的刀剑就拜托你了。”纲吉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