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他伸手摸向我的额头,停顿了一会后便拿了下来:“温度正常,应该不是饥饿。”

    我学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温热的。

    就像是人类一样的温度。

    “当然是温热的。”缘一有些奇怪的看着我:“突然怎么了,做了噩梦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噩梦

    啊,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来着

    奇怪,刚才做了什么梦吗?虽然想不起来了,但是——

    “好冷,无法行动。”我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缘一也不在。”

    我知道这绝对是丝毫不讲理般的抱怨,若是常人定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所以这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之前在路上也好,现在也好,缘一没有任何的错处。

    他尽可能的让我开心,并没有欠我的,反倒是我

    “葵并没有错。”缘一轻柔的把我抱入怀中:“倒不如说,葵像以前一样对我撒娇,我真的很高兴。”

    若是缘一义正言辞的指责我,我会顺水推舟的和他道歉,但缘一现在这种反应,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紧紧的回抱着他,来表达我的歉意。

    我在他怀中闷闷的问道:“我原先是怎样的鬼呢?”

    “原先的葵啊,小小的一只很可爱的。”缘一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兴致勃勃,我自觉退出了他的怀抱,有些期待的等待着他的故事。

    “明明和我一样都是离家出走,但葵和我这种人完全不一样。”他回忆道 :“那个时候的葵并没有现在这样害怕阳光,只是不喜欢阳光而已。”

    “小时候的葵很勇敢,就像太阳一样。无论是当初想要‘踹掉自己的老爸自己上位担任鬼王’的梦想也好,还是与父亲对话时‘你要是敢帮助老爸你就死定了’的语气也好,都给当时的我留下的很深的印象。”回忆到这里,缘一忍俊不禁的伸手刮了刮我的鼻梁:“我当时还想,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小魔头,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红着脸干咳了一声,陷入了沉默。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自己能长到这么大,双亲们对我的爱真是了不得。

    这样了都没把小时候的我扼杀在摇篮里。

    是亲爹(们)了。

    佩服佩服,果然世间万物对于自己的幼崽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包容心。

    说道父亲们,我不由的想起了最开始与缘一的对话:“缘一,之前你曾说过为我解惑,其中两个疑惑你为我解释了,但还有一个你却没有回答我。”

    “还有一个?”缘一有些茫然的回想着,随即恍然大悟的说道:“噢,为什么你的双亲要把你的记忆封印上吗?”

    “嗯。”

    “其实你是如何被封住的记忆我只是有些猜测而已。”

    我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缘一拉过我的手,缓慢道:“一年前,你曾经‘鬼化’过。”

    “鬼化?”

    “就是一种奇特的状态,就像是我的斑纹一样。身体机能大幅度增长,但同时身体机能也消耗的很快,而且,那个时候的葵很奇怪,你那个时候的状态像是牺牲了以后的生命来换取一时的力量,我无法靠近你。接着我被引开了,等到回来时,你已经不见了。”

    “等等,就像是你的斑纹一样?!”我反手抓住他的衣袖,紧张的看着缘一:“你的斑纹是牺牲生命来换取一时的能力?!你的斑纹是什么?在哪??可以消除吗???”

    “葵,别紧张,我没事的。”缘一耐心的安抚住了焦急的我,伸手撩起了左侧的碎发:“斑纹是我脸上与生俱来胎记。我的意思是说你当时的形态很像‘牺牲了以后的生命来换取一时的力量’,并不是我的斑纹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印记就是斑纹?”我伸手摸了摸,斑纹入手的感觉,与皮肤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一样的额嫩滑、柔软、温热。

    “对,这就是斑纹。”

    缘一任由我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那鬼化这个词是谁教给你的?”我眯着双眼,拉扯着缘一的脸颊:“珠世?”

    缘一乖巧的点了点头。

    “又是珠世,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不满松开了手。

    “那个女鬼说,鬼化时的你消耗很大,所以一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沉睡。”

    安全的地方?是我当时醒来的那座宅邸吗?

    沉睡

    我摇了摇头,把纷扰的思绪甩出脑海。

    见我摇头,缘一皱了皱眉:“是哪里不对吗?”

    “不是觉得哪里不对。”我撩了一下脸颊处的头发:“只是觉得珠世她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缘一附和道:“明明身为鬼,却把鬼之少主的消息传给身为猎鬼人的我。甚至一些重要的消息也是从她的口中得知的。”

    “我猜,这个珠世,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身份恨之如归,要么就是她是故意的。”我摸了摸下巴:“可是,她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

    “有没有可能她是你父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