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中也的部队以前都是通宵达旦的工作,完全没有休息时间吗?

    “这边请。”黑衣服给他比了一个方向。

    审讯室阴暗又血腥,三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审讯工具,有古老的也有现代的,每一样都极为干净,并没有沾上什么肮脏的血污,不知是摆上看看从未用过,还是每次用完都有人负责擦拭。

    有一个人双手戴着镣铐被吊在半空中,镣铐上微微发着紫色的光,泽川良彦猜应该是谁的异能。

    “嗯?都说了多少遍了,老子痛觉免疫,随你们怎么玩儿,说出一个情报算我输。”对方看上去状态不错,甚至还有心情放大话。

    泽川良彦拢了拢风衣,审讯室的阴冷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听见对方嚣张的话笑了笑:“疼痛?请放心吧,一点都不痛哦,不久前还有个孩子夸我……温柔。”

    黑色的水波再临。

    十分钟后,刚刚还大放厥词的关押者有些癫狂地抽搐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的声音支离破碎,颤抖中藏着恐惧:“……刚刚那是什么?”

    “现在是我提问。”泽川良彦打开一束光源,正对他的瞳孔,“你背后是谁?”

    “组、组合——”对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是什么组合呢?”泽川良彦一点点诱导。

    “组合、组合……”

    对方有一些超乎他的预料,在这种程度之下,居然还能守住他们组合的名字,泽川良彦有些叹息道:“已经很晚了,再这样要睡眠不足了。”

    随着他的话出口,黑色的水波纹再次出现在审讯室中,关押者近乎癫狂地挣扎着,极力想要避免,但他的精神仍然一点一点被拖进黑暗之中。

    如此反复几次,对方嘴里念叨着的仍然只有组合两个字,尽管神情从恐惧走向麻木,但他依旧不松口,这让泽川良彦有些苦恼,再动用几次异能的话,对方恐怕就要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个……”跟着他进来的黑衣人吞了一下口水,“他说的应该就是‘组合’,那就是他们的名字。”

    泽川良彦:“……”是他这个乡下人孤陋寡闻。

    那个被吊着的人如果还有意识的话,大概会感激涕零地痛哭吧。

    泽川良彦回房后火速洗漱休息,第二天大早就被人电话吵醒了。

    “莫西莫西?”

    “哟——良彦吗?”

    泽川良彦清醒了一下大脑:“是中也啊。”

    “这么晚了,良彦还在睡?”昨晚醉酒的中原中也听上去完全恢复了精神,“昨晚多谢你了,明明是为你们开的迎新晚会,还得麻烦你,放心,我已经在教训这帮家伙了!”

    背景音是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惨叫声。

    “迎新?”泽川良彦拉开窗帘,清早的阳光直射进来,“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还有另外的理由哦。”

    “生日快乐,中也。”

    第10章 第十章

    泽川良彦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拥有自己的意识,久到这具身体还未诞生,久到神系尚未衰落。

    最开始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外表还很粗糙的杯子,是某一位伟大的王众多藏品中不起眼的一件。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它唯一还值得夸耀的大概就是,他由那位王亲手所制。

    带着神性的土壤,流经神域的清水,神山上永不熄灭的火焰,即便原材料有多令人震惊,始终不能掩盖他诞生时的普通,他只是一个年幼的王无聊之作罢了。

    这些材料唯一令人欣慰的作用,就是让他在一开始就产生意识,见证了那位王的一生。

    从开朗活泼的幼年时代,到肆意妄为的暴君,以及后来为万人称颂的贤王。

    作为王的第一个造物,尽管他的造型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他仍然得以长伴王之左右,见证了一个伟大的时代。

    完成伟业的王溘然长逝,他本该同王一起进入长眠,却没想到有一个卑鄙的神明将他从王的身边带走,打碎了他容身的杯子,将他的意识抛到虚无的黑暗之中。

    他在时间的夹缝中不知流浪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各种各样的心声涌入他的耳朵,那是非常特别的声音,他将这些声音称之为——愿望。

    神的时代已然落幕,信仰之力无处安放,于是他便在这些愿望之中悄然成长,突然有一天他所在的空间一阵波动,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拽往了外界。

    他再次降生。

    这一次的容器依旧是杯子,比起之前要精美许多,金光闪闪的,样子也比之前大了不少,有无数人狂热地追捧他,妄图实现自己的愿望。

    待遇比以前好上不少的杯子有些惆怅,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叹息,他还是更喜欢以前的身体……以及以前的王。

    于是他和人们定下约定,能够召唤英灵并最终取得胜利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他想这样也许可以再次见到他的王。

    人类果然是很复杂的生物,他们在最初的约定基础上又增加了许许多多复杂的条件限制,于是人们口中的圣杯之战举行三次,可怜的杯子也依旧没能见到他的王。

    大概是条件太过苛刻的缘故,甚至都没人能够召唤出那位王,杯子有些不甘心,可惜某种力量限制了他,他不能向自己许愿。

    三次圣杯战争之后,他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没想到在第三次圣杯大战落幕之际,他竟然一脚被人从安身的容器中踢了出来。

    杯子:“……”

    他在世界上游荡了很久,最终选定了一副能够容纳他意识的身体,这具身体很特殊,确切地来说它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它是实验室的产物。

    原身的意识根本没能诞生,杯子等了两天,在研究人员即将销毁这具身体的时候,把自己的意识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他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体为容器,这个过程大概磨合了有十多年,他的意识才逐渐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