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来吧。”泽川牵着小短刀融入尘世。

    生命悠长的物种总是如此,他们独行在漫长的街道中,身边灯影幢幢,来来往往的行人不计其数,偶尔有人会逗留在他们身边,却又很快离去。

    “我想去猫咖看看。”情绪仍然有些低落的小短刀这样道。

    “走吧,我也想看看。”

    繁华的都市中灯红酒绿,月色拉长了一大一小两条影子。

    猫咖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低调的酒吧,灯牌上画着一个戴着高礼帽、单眼镜片的男性,下面写着酒吧的名字“”,灯牌在小巷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隐约能听到古典慵懒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

    乱:“……”尽管很难过,但他还是尽力朝泽川笑了笑。

    想必主人此刻和他的心情是一样的吧,他得坚强起来,安慰主人不说,至少不能让主人反过来安慰他。

    “呐呐,我们进去看看吧。”乱晃了晃手,“我还从没进过这样的地方呢。”

    “嗯?”回过神的泽川微笑着拒绝了他,“不可以哦,未成年人是不能进酒吧的。”

    “真是的,主人明明知道我不是未成年人。”小短刀装作气鼓鼓的样子。

    “不可以,我会被人当成怪叔叔的。”泽川牵起他的手转身离开。

    “主人。”

    “嗯?”

    “什么是怪叔叔?”

    听见小短刀看似天真实则取笑的话,泽川捂着额头。

    旁边一个拿着公文包的上班族用奇异的眼光看了他们一眼。

    “果然被当成怪叔叔了吧。”泽川无奈道,“从现在开始叫我……哥哥吧。”

    小短刀笑容更灿烂了,大声道:“知道了,良彦哥!”

    “你的一期哥应该这两天会到,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两人离开酒吧巷子后,一个浑身趴着猫的黑发男人从酒吧中走出来,他穿着笔挺的风衣,头上戴了一个毛茸茸的耳套,还围着一条红色格子的围巾,男人盯着外面的街道,一脸茫然看着街道又回头看看酒吧。

    “猫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抱着一堆嗷嗷待哺的猫猫,法国人难得有些茫然。

    幸好他的手机还能用,法国人可怜兮兮地缩在巷子一角,拨出了手机中存着的一个号码。

    此时的美国,一栋别墅在重力的碾压下轰然坍塌,完成任务的中也带着他的手下站在废墟前,他双手插在兜里,黑色的风衣包裹住修长的身材,帽子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他盯着废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老大?”手下突然轻声喊他。

    “怎么了?”中也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干哑得厉害。

    “您哭了。”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心中的惊讶值简直要突破天际,中原中也干部!那个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港黑重力使竟然……哭了?!。

    这让他们既怒又好奇。

    中也作为港黑的五大干部之一,也作为他们的上司,对待下属虽然严厉却极为负责,每次任务都冲锋在第一线,他们虽然怕他但都很尊敬他。

    手下怒的是究竟是谁惹怒了他们的上司,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值得他们的上司为之流泪。在手下心中,老大也一定是为某个姑娘在伤神吧。

    哭?

    中也下意识抹了把脸,入手一片冰凉。

    他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是敌人的异能吗?不然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哭?

    他忽略隐隐抽痛的心脏,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企图找出根本不存在的异能者。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废墟中很刺耳。

    中也一愣,在港黑大多数人都会拥有工作和生活两个号码,但是他不一样,工作占据了他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因此也根本没有必要分为两个号码。

    但即便如此,也很少有人打他电话……除非首领有特别紧急的事找他。

    但他拿起手机却发现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中也正想挂掉,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通。

    “中也吗?能联系上你真是松口气。”对面的声音他很熟悉,但这个声音的主人早已死去了,中也蓦然睁大了眼睛。

    对面还在继续:“出大问题了,猫咖不见了,店铺变成了一家酒吧,总之我现在流落街头……”

    对方说出猫咖的瞬间,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一股脑地强硬塞进中也的脑袋,就像有人拿了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让他情不自禁地捂住额头闷哼一声。

    “老大……”

    见他身形都有些不稳,手下立刻惊呼出声。

    “……中也,你怎么了吗?”对面也听出了他的异常,有些担忧到。

    “不,没事,在原地别动,我让人去找你。”中也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原本担忧地围着他的手下纷纷后退了一大步。

    怎么说呢……老大现在的表情,就像愤怒到极点,随时可以从周围人里拉出一个出气的感觉。

    “良彦……很好……你很好。”中也怒急反笑,冰蓝色的眼中跳动着火焰。

    痛苦到极点,连眼泪都难以落下来的压抑感还残留在心间,却在下一秒被告知对方在耍你。

    中原中也戴着黑色手套的十指被捏得嘎嘎作响,他转身离开,每走一步都将地面踏得层层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