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除了无尽的沉默,还有琴酒吓死人不偿命的冷酷眼神。

    “别别以为我会怕你!论单挑,我还从来从来没输过!”

    在对手的气势压迫下,略显结巴和颤抖的语气非常不给面子的展示出这位勇敢的年轻人内心的紧张。

    源精确的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紧绷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至少从表面看来,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初出茅庐却还要硬撑着面子的新手。

    伏特加:单论身手,这小子或许还真有这样嚣张的资本。

    就凭先前在晕船状态下,还能靠预判或者是反应里就躲开大哥的数发子弹,就能说明他确实要比大多数人厉害。

    组织成员:他他刚刚是在挑衅那位琴酒吗!

    “呵,不自量力的家伙。”

    不过是掌握了点随时都能被别人替代的能力,这就敢来和他谈条件,见到了他的真容,还妄想着能全身而退?

    头微微仰起,露出礼帽下一双淬满寒意的双眼,锋芒毕露。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如果要想活下去,老实点跟着他们回组织,才是唯一的出路。

    要不是现在组织里的情报人员都是一群废物,琴酒早在对方唧唧歪歪不上快艇的时候一脚将人踢进海里喂鱼了。

    “切。”

    做出一副不情愿认命但又不得不认命的样子,源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心里想的却是:从乱步那里学来的任性还真是好用呢。

    另外两人紧张的视线落在琴酒从刚才起就搭在后腰的手上。

    上次敢这样和大哥那位说话的人投胎后现在应该也四五岁了吧。

    令人心底发颤的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后,不远处,一束刺目的灯光突然打在岸边的几人身上,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早就调查过资料的源认出,那正是琴酒的车。

    车辆停稳,在伏特加习惯性的坐进驾驶室前,一道人影在他眼前闪过。

    已经在驾驶室坐稳的源也不管外面几人看不看得清他的表情,自顾自的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为了不污染车内环境,所以还是让我来开吧。”

    在伏特加一脸难色时,另一侧的车门被人打开,琴酒坐进副驾驶。

    “敢玩什么小把戏的话”

    “就送我下地狱对吧,老是这么几句话,你的词语积累真是堪忧啊。”

    车外的伏特加:这小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在后座战战兢兢的伏特加的指路下,源顺利的将车完好无损的开进组织在东京的临时据点。

    至于为什么是临时据点呢?

    “要是在这期间你被我发现是那些恶心的小老鼠的话,就和这里一起化为灰烬吧。”

    这是琴酒的解释。

    简单说来,就是在正式接纳源进入组织之前,他还有一段时间的考核期。

    “劝你最好不要想着偷偷溜走,毕竟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的子弹也会准确无误的穿透你那愚蠢的大脑。”

    这是琴酒的威胁。

    对这种千篇一律的无聊发言已经厌烦,源敷衍的应了两声后从伏特加手里拿回电脑,不管另外两人此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脚步轻快的向二楼走去。

    “真是有钱的组织呢,连临时据点都是独栋花园小别墅,不知道有没有保姆负责日常杂务呢?”

    嘴里这样说着,源连背影都透露出好奇,走上二楼后,迅速消失在楼道尽头,不过他每打开一间房后发出的赞叹都会一字不落的传入楼下两人的耳中。

    脑海里充斥着对源这一行为的吐槽,以及对身边沉默的大哥的恐惧,伏特加无所适从的呆愣在原地。

    总觉得,要变天了

    逛完二楼,右边有两间房上了锁,看样子是楼下那两位的专用房间,思索了片刻,源抱着笔记本走进左边最尽头的一间房。

    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仅仅是单纯的不想离琴酒太近而已

    进门的时候,琴酒正好也走上二楼,两人一左一右侧目而视。

    在琴酒“啊,离得这么远是要玩什么小老鼠最爱的小把戏吗,你最好小心一点”的眼神中,源翻了个白眼,并毫不留情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离你太近我怕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想必那个方脸盘也是出于小弟的觉悟才不得不选在你隔壁住的吧,整天对着一张死人脸,真辛苦。”

    正跟在琴酒身后上楼的方脸盘伏特加:你快闭嘴!

    无所畏惧的源赶在琴酒掏枪射击前对后者灿烂一笑,闪身躲进房间内。

    一般新进入组织的卧底都会老实本分一些,认真努力工作,甚至会用苦肉计以表自己的忠心不二。

    偏偏源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作天作地,一方面是有这样做的底气在,另一方面,在他看来,像琴酒这种对卧底或许比对组织成员还要熟悉的人来说,越规矩本分,越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走廊上,琴酒嗤笑一声,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以他目前所搜集到的情报来看,对方是单纯的犯了事的情报贩子的几率,远远大于是卧底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