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皇室之人留连花楼,被发现了那不得落个浪荡的名声,到时陛下立储还轮得到他么?”郁白庭并非诧异,反倒像是意料之中:“他拉拢将军府不成,势必会另寻同党,我方才逛了一圈,这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花楼没错,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东家黄三金……是丰都人。”

    “大皇子同他每月十五必见上一面,至于做什么……可惜我这忘魂痴药效太短,还没问出来人就咬舌自尽了……”

    今天就是十五,怪不得中途燕北寻匆匆离开,应该是发现了有暗卫失踪,事有蹊跷。

    盛辰南眸色一凛:“陛下召你回京无非是想看看东宫的反应,既然他沉不住气同丰都勾结,你不如就此机会等他坐实,后发制人。”

    “盛辰南就是盛辰南,”郁白庭发自内心地佩服一笑:“若非知道你无心天下,本王绝对愿意拥立你……”

    盛辰南眼神一扫,郁白庭才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笑笑。

    两人说了许多,兰兮却意外的没有说话,只是最后随口一问:“忘魂痴是什么?”

    郁白庭噗嗤笑出声来:“说了这么多,原来你只听进去了这个?”

    他给兰兮解释,忘魂痴是广陵独有的迷烟,无色无味,无毒无害,只会让人有问必答,不过药效极短。

    门外忽然有些躁动。

    “其他的回去再说,皇子大约已经发现了蹊跷,这时候离开太明显,我是潜进来的没人知道,白庭,你换上我的衣服从暗处离开。”盛辰南肃容道。

    盛将军和公主在花楼谈情说爱,即便被发现,总归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但若广陵王在此处,燕北寻必会将今天的事怀疑到他,更何况他本就想当郁白庭是争储的敌手。

    来不及多说,两人换了衣服,郁白庭便从暗处悄然离开。

    确认他安全走后,盛辰南才回身看她。

    兰兮上前想问那他们怎么办,刚开口就被他示意噤声。

    “嘘,门外有人过来了。”他放低了声音。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人敲门:“客人,我是这儿的管事,烟雨阁进了小贼,可否容我进去检查一番?”

    “是黄三金。”他低声告诉她。

    “那……怎么办?”

    “躲起来。”

    “但这里……”她一眼望去,根本无处可躲。

    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其他办法,兰兮咬了咬牙,三两下脱了靴子,撂下男装外裳,又将头发披散下来上了床。

    “你、你干嘛?”盛辰南避开视线沉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兰兮压着嗓子:“快过来!”

    他懂她的意思,事急从权左右也没有其他办法,于是片刻后,动作同他的人一样利落,脱靴上床,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压在身下。

    盛辰南坚硬的身材硌得她有些疼,不由地左右挪动。

    “别动……”

    他平素冷静自持的声线,此刻沾染了别样的欲望隐忍,兰兮才没再乱动。

    “你该不会想假戏真做吧?”她见他僵硬的表情,忍不住出言调戏。

    “……”

    “不说话难道被我猜中了?”

    “……”

    没料到他不回答,一时无趣,抵在他胸前的双手又觉得不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胡乱触碰,又揽上他精壮的腰。

    “不要乱摸!”

    他粗着嗓子呵道,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处。

    “客人不回答,我就带人进来了。”

    外面的人破门而入,黄三金刚带人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愣在了原地。

    盛辰南将兰兮整个人挡在怀里,背对着他们:“你们烟雨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虽只看到男人的背,但如此气场他们知道此时他定是神情阴鸷。

    黄三金眼皮凌厉的刀疤一动,尴尬垂头:“我们这就离开,就……不打扰客人雅兴了。”

    盛辰南毫不客气低吼:“滚!”

    等他们带人离开以后,他三步并作两步捡起外裳披到兰兮身上。

    兰兮穿好外裳,回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耳根比自己还红。

    看起来那么熟练的样子,原来自己早就害羞成这个样子了……兰兮觉得好笑,又没忍住调戏他:“将军刚才很熟练嘛……”

    “……”

    “你这样怎么好像我占了你的便宜。”

    “别胡言乱语。”盛辰南沉声道。

    “砰——”

    天边突然腾起一簇火焰,一阵响。

    兰兮吓了一跳,推开窗望去,原来是庆祝节日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