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握了对方的手腕,眯了眯眼睛,说:“我不需要你主动,我来做就可以了。”

    翟展说:“……我心理建设还没做完。”

    周瑱管他心理建设不建设,就抓着他的手往下去摸自己早就起立的地方。

    翟展低头下看。

    过了会,翟展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哇,周瑱,你也挺大的。”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平等交易的关系,”周瑱跪在床上,一手抓着翟展的手腕,一手掐着对方的腰,说,“现在我帮你解决,你再帮我解决,可以吧?”

    第66章

    社畜并不是纯洁如白纸的社畜,事实上他看的小黄文还不少,所以在老婆对他说完那段话后,他心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不能播出的片段。平时他都一心工作没空跟别人建立感情做这种事,但是……

    周瑱是不一样的。

    他腼腆着,在和老婆这样对视了一会后,终于害羞地说了声“好”。

    然后他就看着周瑱的头慢慢地低下去,离他没有站起来的小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他又能感觉到周瑱呼吸出来的气息时,他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67章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老婆披着浴衣站在床边,嘴唇里含着根没点燃的烟。

    社畜坐直起来,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老婆继续看着窗外,没说话。

    社畜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对方:“昨天发生了什么?”

    老婆说:“拉灯了。”

    社畜:“拉灯了?”

    老婆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啪地一下打了火,冷静地说:“我想了想,可能是你的问题。”

    社畜:“啊?”

    老婆吐出一口烟,瞥了眼社畜,说:“你拉高了这里的道德底线,完善其中部分逻辑的时候同时破坏了世界的框架,导致限制我们的法则被重新定义了。”

    社畜:“等等……也就是说,我们从海棠跳到了晋江!?”

    老婆问:“那是什么?”

    社畜沉默了会,说:“大概就是你说的世界法则什么的……”

    第68章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些了解,”老婆走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社畜,说,“就像我对童年经历的事情毫无印象一样,世界只会注重它想展现的东西而省略掉一些不重要的情节……”

    社畜:“。”

    上床已经变成不重要的情节了吗。

    老婆说:“或者应该说是留白的艺术。”

    社畜:“这应该叫做留黄。”

    老婆:“……”

    第69章

    社畜和老婆肩并肩地坐在床上,两人都沉默了会,说:“那昨天晚上我们……是谁上了谁啊?”

    老婆盯着电视里放的广告:“不知道。”

    社畜:“这留白也留太多了。”

    老婆:“这叫悬念。”

    第70章

    在回程的飞机上,老婆戴着遮光眼罩,冷淡地说:“看来做/爱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了。”

    社畜看着窗外:“那现在的中心是……”

    “假设你是主角,”老婆说,“那世界中心大概是你爱做的事。”

    社畜沉思:“我爱做的事?”

    “工作?或者奥特曼?”老婆摘下眼罩,扭头看向社畜,细长的眼睛眯了眯,说,“我猜治好你杨伟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公司打进世界五百强,要么你变成光。”

    第71章

    装着社畜内核的总裁回到公司,喜迎一个好消息。

    老婆对着手机吼了那么一通话后,现在所有员工都知道总裁杨伟了。

    社畜躺在老板椅上,盯着自己日历上的中国结看了会,心想,没有不认识的情人找上门,这工作的日子忽然变得平淡了起来……

    第72章

    偶尔能支棱起来,只要他跟周瑱产生脖子以下的过分接触,马上就会眼前一黑到达第二天清晨,醒来后就看到周瑱坐在床边,手指里夹着烟,一副看破红尘的冷淡神情。

    翟展清了清喉咙,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红印,跟周瑱说:“你每回事后都抽烟吗?”

    “没有,”周瑱用手背抵着鼻头,说,“我是不知道事发生了没,才想抽一根。”

    第73章

    变成光显然是不太可能了,于是社畜只能和老婆一起努力工作振兴公司,看看打造出第一集 团后世界法则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在没有性生活的情况下,为了促进他们夫妻感情,秘书给他们订了某个限定画展的门票。

    社畜看了半小时,觉得这画风蜜汁熟悉。

    等到他走到最里边,看到挂得最高的那幅名为“昔日荣光”的黑白几把素描画时,已经来不得拉着老婆调头离开了。

    哇靠,为什么画这么多张这种东西啊!

    老婆手揣在大衣的兜里,没看他。

    他听到对方啧了一声。

    第74章

    “把这幅画买下来,”老婆推了下金边眼镜,冷淡道,“我要回去对比一下,看看你到底萎了多少。”

    第75章

    要说不幸,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幸。

    只是被迫结婚,失去自由,不再思考会有什么未来,只关注现下的生活而已。

    老婆靠在老板椅上,放空着自己,想:现在倒是可以好好谈谈他的商业理想了,但怎么就感觉那么不得劲?

    他的性生活呢?

    他又不是柏拉图理论崇尚者。

    他扭头看向旁边研究咖啡机的社畜,看到对方皱着直直的浓眉,鼓弄了好一会,终于磨出一小杯咖啡。

    “闻着还可以,”社畜问他,“你要不要试试?”

    他想了想,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社畜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点期待的神情,说:“怎么样?”

    “挺好。”

    老婆面色不改,拿着纸杯走到了社畜面前,在对方因为他的话开心的时候,把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然后撑着社畜的椅背,把嘴里含着的咖啡全渡到了男人嘴里。

    第76章

    这咖啡不仅是苦。

    还苦得要命,苦得让人灵魂升华。

    社畜毫无防备地被这样灌了一嘴,他抓着老婆的肩膀,对方却并不把嘴唇移开,逼着他把嘴里的咖啡都咽了下去。

    实在太苦了,他也没全都咽下去,还是从嘴角流了些许出来,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老婆含着他的嘴,两人同样苦涩的舌尖纠缠一起,呼吸里都是咖啡豆的味道。

    社畜的手慢慢往下滑,搂住了老婆的背。

    “怎么样?”老婆问他。

    社畜缓了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是有点难喝。”

    老婆眯了眯眼睛,说:“我倒觉得还好。”于是又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过男人带着点胡茬的下巴,舔干净了刚刚没被吞下的咖啡的痕迹。

    他的膝盖挤进了社畜腿间。

    “等等,周瑱,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社畜忽然灵光一闪,“要是在工作的时候有上床的念头,在这个时候拉灯,醒来会发现工作已经被完成了吗?”

    老婆:“?”

    老婆说:“你边做/爱还能边工作?”

    第77章

    于是他们亲身实践了一下,睁眼时居然已经在自家的双人大床上了。

    这已经不算留白了,这叫删减。

    社畜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操/蛋的几把画看了会,发现上面已经被打了一层模糊的马赛克。他沉吟了一会,对旁边穿着同款格子睡衣的老婆说:“看着艺术多了。”

    老婆没看他,侧身倒下去睡觉了,闭眼前嘟囔了一句:“什么操/蛋艺术。”

    第78章

    周瑱目前在公司也有一部分股份,他结婚以前应父亲的期望进了金融业,后来还受过一些对企业继承人的培训,做领导比翟展要更靠谱。

    他有段时间还考虑着把翟展常去的面包店收购了,然后一年四季都供应小熊面包。

    有时提前离开公司,他们就会一起站在橱窗边看那块画着熊和今日供应的小黑板。

    天气挺冷,翟展开口时,说出来的话就会变成一小阵白雾。

    周瑱偏过头去看那张还是很棱角分明的总裁脸,心想,白瞎了这副长相,做事有时还跟小孩一样。

    他心里还在这么想时,指尖就已经碰在了翟展的耳廓上。

    “我的前半截人生是有点狗血。”周瑱的声音融在了吹来的冷风里,“但你……你不是狗血,不是鸡血,更不是鸭血。”他说到这里,笑了笑,继续说,“你是一束在情人节花五十块买到的假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