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真的不用太小心翼翼,我是真的喜欢你,连你赶着要去送命,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喜欢你,这叫什么来着……取向狙击。”他告诉程墨。

    “知道了。”程墨回答,感觉他的下巴蹭着自己的头顶,没有躲开,“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晚还没睡,应该是重要的事。”

    “我是想到案子睡不着,找个朋友聊聊天罢了。”陆远哲解释道,停顿片刻,又强调了一句,“不找你是因为你睡得早,不是我还有更好的朋友啊。”

    他真的很怕程墨吃醋还憋着不说,毕竟他的“坊间传言、光辉历史”实在是太夸张了一点,天知道什么时候程墨就会听进去几句。

    程墨又一下子笑了出来,埋在他的颈窝里告诉他:“你下次再去跟唐局辩论的时候,记得告诉他,我同意你调档案了。”

    “嗯?”他愣了一下。

    “你看了就知道了。”程墨没有现在解释,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能感觉到渐强的心跳,“对不起,其实档案可能是卡在我这里的。”

    他觉得,多半就是程墨妈妈的事情。这不能算唐文拒绝他的主要原因,但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了。

    程墨没有直接告诉他,他也没有立刻问,只抬了抬程墨的下巴,续上了之前在医院不能动弹的吻。

    程墨的上唇是温热的,脸颊是柔软的,鼻尖微凉、手指纤细干燥,他都一一吻过了。程墨的身体仍然像小火炉一样烧着他的胸口,这次更亲密一点,换掉了冬天的睡衣,可以算是零距离接触了。

    “不睡了行不行?”他有点意乱神迷了,“反正明天孙炎的报告也不会送过来,我能不睡吗?”

    “不行,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程墨回答,鼻尖一挑,颇为得意地望着他,不打算跟他有什么进一步发展。

    可以,他拒绝两次,程墨可能要用一万次来回应他。

    第84章 case 7:解谜游戏

    岛城电视塔今夜像是一盏不会熄灭的巨大霓虹灯,辐射开来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夜空。

    作为最高的地标性建筑,自从岛城旅游业步入正轨,它就一直是游客必打卡的地方。不过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它不光是岛城的标志,也是岛城的“吉祥物”。

    搞房地产多多少少会信那么点风水,虽然这是无神论者程颂一手规划修建的,但懂风水的地产商都知道,这个地方起高楼吉利。

    这栋吉利的高楼今晚举行了晚宴,庆祝正式开放十二周年,本来日子应该更早一点,不过今天是岛城划入重点发展区域的日子,还是个吉日,所以最后就定了今天。

    天时地利,又是合法聚餐,被邀请的诸位基本都捧场了,一些政府领导、还有参与过大楼修建的企业老板都齐聚一堂,一起体验了高楼上的观光餐厅。

    这么重要的日子,市委书记还讲了几句话,程颂本来应该到的,但他没出现,只有程墨代替他过来捧场。

    当然了,一个娱乐性质的晚宴,没有人太在意,程颂突然去外地出差,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谁也不会傻到在这里聊什么重要事情,都是来蹭蹭运气和人脉的,大家叙叙旧、或者交交新朋友,有认识程墨的就跟他打声招呼。

    程墨虽然是代表他爸来的,但毕竟是晚辈,就四处敬酒,听一听大家夸夸他的刑警工作和专案组今年的突出业绩。

    这只是个团建性质的活动,大家都是凑凑热闹,展望一下岛城的未来,点到即止,很快就带着笑容散了。

    只有陆远哲不满意,在楼下接到程墨,一溜烟就逃离了这个他不是很想触碰的政治圈。

    “你爸肯定是知道唐局要去找他,溜到外省躲着去了吧。”他嘀咕了一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要拒绝就会直接拒绝,不至于躲到哪里去。”程墨笑道。

    两天前,陆远哲终于向唐局提交了他对岛城这两年所有命案的调查。

    孙炎整理了足足两周,他看的时间更长,花了大半个月,终于编出了一套像模像样的说辞,打算再去套一次唐文。

    在他的调查里,有十五个能跟宴旧案扯上关系的政府或前政府人员已经遭到过宴的袭击,有必要采取措施了。

    他自知有点夸大其词,主要是为了体现重要性,加上捎上了程墨的话,唐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好几圈,终于同意,不过要跟程颂说一声。

    然后程颂就去出差了,跟跑路一样。

    “他可是个办事效率至上的人,能跑两天就已经非常反常了,总不能是躲这个酒局吧?”陆远哲翻了个白眼,还是觉得这个出差颇为突然。

    程墨没回话,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大楼,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说起来……我爸从来没来过这个电视塔。”

    “嗯?”陆远哲愣了一下。

    “真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悄悄来过,但我印象里,他从来进过这栋楼。”程墨回忆着,皱着眉搜寻了十几年的记忆,都没想起来他爸来过岛城电视塔,“只有我跟我弟弟自己来过几趟,不过他也没拦,可能……恐高?”

    “他一手策划修建的,自己没来过?”陆远哲忍不住吐槽道,也皱起了眉头,“恐高还要修摩天大楼?真厉害。”

    这算是岛城良心景点,只怕本地人没有几个错过的。

    ·

    还好,程颂两天后就回来了,唐文也顺利见到人了,晚上九点,给陆远哲打了电话,告诉他搞定了,但要看自己来看,一个人来。

    “我出去一趟。”生怕唐文反悔,陆远哲跟程墨说了一声,立刻杀回了公安局。

    还好,唐文没反悔,大晚上在办公室里等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纸质的?”陆远哲愣住了。

    “不然呢?你觉得这东西会放在正式的刑侦记录里,供大家光明正大或者悄悄黑进来传阅?”唐文白了他一眼,“这是你要看的名单,其他的倒是可以授权给你去网上看,这个你就在这里读完吧,也不要泄露给其他人,出了事就找你了。”

    “哦。”他应了一声,可以理解这些人到底有多怕宴找上门。

    这记录不算太长,每个人只简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人想把自己干的灰色脏活一个字一个字记录下来,都是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汇成了薄薄一本册子。

    不过就算这样,陆远哲也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不能上网了。说真的,虽然都是些商业往来,不是他们刑侦经常接触的杀人放火,但花样层出不穷,他看了都想叫好。

    这几年经侦队比他们都忙,从这个文件就可以体现了,真不带重样的套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