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鸣笛,他们就瞧不起警察的破车是吗?!”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在程墨还没开口阻拦的时候,已经追上了那个飙车族的骚气紫色跑车,“看过《头文字d》吗?想不想体验一下。”

    “不想。”程墨拼命摇头,已经晚了。

    正卡在路口上,陆远哲握着他的手拉手刹,整个车在十字路口发出刺耳的漂移声响,把那个新上路的阔少吓得半死,还以为刚买的新车就要在这里报废了。

    “办案啊,办案。”陆远哲摇开车窗,赶在对方开骂之前亮了一下警察证,然后绝尘而去。

    被他甩在后面的阔少默默把车停在路边,给自己的兄弟打电话——

    今天可能不宜飙车,这边有条子办案。条子还很厉害,可能是交警里的战斗机。

    ·

    一大早就跟陈院长约了见面时间,把602的后续调查交给其他人,陆远哲载着程墨又回到了榕树私立医院。

    已经来过好几趟了,但程墨仍然没有回忆起究竟在这里跟医生聊过些什么,只能推测,也说了些关于当年服务区案件的细节。

    他始终在皱眉回忆着这些事情,陆远哲则感觉到后怕。齐秋雨要真是宴的核心成员,八成靠着心理医生的身份接近过程墨,程墨是当年唯一的幸存者,没有被他们害死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陈院长还是热心地接待了他们,作为岛城高端的私立医院,他们能接触到一些不方便去公立医院的敏感人物,非常关心各种岛城重大事件。这一年一系列的大案要案都跟专案组有关,很难不引起他们注意。

    “陆队这次来查什么,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给他们倒了茶,陈院长热情地问。

    “还是你们医院的一名医生。”陆远哲把资料递给他,“这个齐秋雨,你有印象吗?”

    “齐医生?”陈院长接过他手里的一张简单资料,“有印象的,是以前心理科的医生。”

    “你跟她熟吗?”陆远哲问。

    “这就不太熟了……当时我在内科工作,只参加过几次聚餐,偶尔碰到打几声招呼。”陈院长摇摇头,拿起自己的手机,“不过有她的同事还在医院工作,我帮你喊过来。”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过了两分钟,心理科的张医生过来了。

    陈医生替他们介绍了对方,陆远哲跟这位笑容温和的张医生握了握手。同是三十几岁的男人,这位张医生才符合陆远哲对心理咨询师的想象,那个段群帆实在是跳脱了一点。

    “二位问什么?”张医生坐下来问。

    “想了解一下这位齐医生,性格、交友圈子、日常爱好都行。”陆远哲回答道,想了想,拍了拍程墨的肩膀,“对了,你认识他吗?”

    “嗯?”张医生愣了一下,看向程墨。

    “我叫程墨,十几年前在这里做过心理咨询。”程墨冲他笑笑,从自己手机里翻出一张自己从前的照片,“这个是我。”

    “程墨……”张医生念叨着这个名字,又看了一眼他的照片,摇了摇头。

    “他以前来过这里,可能就是这个齐医生治疗的,我们现在想找到她,但她好像失踪很久了。”陆远哲简短地介绍道。

    “那真的是很久不见了。”张医生点头附和道,看了陈院长一眼,“咱们有十几年没跟她联络过了吧,她也不主动打电话来,我们打过去也经常是关机。”

    “她是怎么离职的你们知道吗?”陆远哲问。

    “很突然,应该是……元旦节前后,她东西都没有拿走,是柳毅给她收拾的,说她离职了,对吧?”张医生问陈院长。

    “应该是吧……我不是很清楚你们科室的事情。”陈院长回忆着,“不过确实是突然走的,我都没听说。”

    和柳毅有关?陆远哲看了程墨一眼,先问了最关心的问题:“元旦前后走的?”

    “对。”张医生点点头,“我有印象,因为当时我们说元旦后组织一个烧烤活动,但她突然离职了。”

    “具体是十几年前你有印象吗?”陆远哲问。

    “那就……”张医生皱眉思考着。

    “那容易知道啊。”陈院长站起来,翻出一本相册,一直往前翻了许多页,终于停下来。

    “马上就要元旦了,十三年前了。”他指着年份递给陆远哲。

    那年组织烧烤,留下了照片,确实没有齐秋雨。

    虽然这一页没有,但前面几次活动她都参加了,一些种树、羽毛球之类的,都能看到她的身影。比起只能在大合照里捕捉到的柳毅,她活跃多了。

    程墨看着她活跃的身影,品着她脸上知性又温柔的笑容,脑子里的部分内容终于逐渐复苏。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张医生。

    “嗯……漂亮、温柔、喜欢读书、话还挺多,喜欢跟患者多聊一会,还经常说……”张医生回忆着。

    “人活着要会发光。”程墨补完了他的话。

    他彻底想起来了,在见段群帆之前,他是见了个温柔的女医生。她不把他当小孩子,让他勇敢表达之前在服务区看到的事情,还跟他说,凡事要勇于承担,忘记是没用的,就算一时间忘记了,也会在潜意识里影响他一辈子。

    她喜欢说“人活着要会发光”,别甘于平凡、碌碌无为,喜欢什么刺激就要去体验,别怕自己特别,人最怕碌碌无为、甘于平庸。

    “治疗都有录像吧,十几年前的录像呢?或者最起码治疗记录呢?”陆远哲觉察了程墨的异样,扭头问张医生。

    “那真的太遥远了,早处理了。”张医生为难地回答道。

    第116章 case 9-4

    段群帆的咨询室里飘着一股好闻的柠檬香,这味道程墨很熟悉也很亲切,走进来以后,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段群帆给他和陆远哲倒了巧克力牛奶,然后给自己泡了杯茶,随意地在他们对面坐下了。

    “这小孩子喝的吧?”陆远哲疑惑地看着桌上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