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不禁赞叹出声:“这是把几个亿都穿在了身上吧,咱们新郎还真是阔绰,果然还是有钱快乐。”

    另一位伴娘捂嘴笑了笑:“可不是,听说三个月不够,宋家人特意花高价请了多位业内顶尖设计师和刺绣传人纯手工定制,这件婚服啊,无价。”

    听着几人描述,许清端不由地侧眸看向铺展在床上的大红色裙摆,指腹轻抚了抚上面做工精致的刺绣纹路。

    因着家里也收藏着不少绣品,她看多了也就稍微有所了解。

    确实是很细腻精湛。

    沈明宜对她挤眉弄眼:“听见没,咱们这件婚服呀,无价~”

    许清端没好气笑道:“以后你嫁人也有这样的无价之宝。”

    应该还可以大办一场,而她因碍着宋家有长辈患病,举行婚礼其实是半封闭的形式,除了拿到请帖的人,外界的人几乎不知道今天婚礼的主角是谁。

    缩减程序礼节,低调进行。

    不然还有三天的流水宴,极尽折磨人的婚闹小游戏,车队也应该有二十八辆,现在只安排了十六辆。

    除了在她婚服上的花费确实较多以外,宴请的宾客足足缩减了将近三分之二,就连婚礼现场的布置上也尽量能简从简,并没有太过奢华隆重。

    沈明宜笑的不怎么走心:“哦?希望吧。”

    现在还要时刻防着被退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结婚办婚礼这一步,想这些似乎是有点过早了。

    聊了会儿天,虽然都是废话,倒让许清端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坐在床上的身子也没那么拘束僵硬。

    两人说话间,大门倏地被打开。

    许清端下意识地抬头,清湛透亮的双眼循声看去。

    人头攒动间,阵阵兴高采烈又激动的吵嚷声挤进了布置喜庆的卧室,原本偌大的空间莫名变得逼仄。紧跟着,一抹高大矜贵的身影被众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门口的人不少,许清端抬眼望过去,目光触及人群前方的这抹身影,脑袋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空白了。

    深邃又沉静的眸色,落在她身上时,给她的感觉,同前两次和他在黑暗中给她的感觉并无二致。

    平稳的,强大的,令人心安的同时又有几分被看透的错觉。

    因为紧张,许清端都忘了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男人穿着裁剪合身的手工定制西服,黑色外套没扣上,随意的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纯白色翻领衬衫。

    高大,清俊,渐渐同她记忆里的某个身影重合,整张脸英俊的一塌糊涂,比她想象中要俊美得多。

    他眉眼带着淡淡的笑,仿佛他们两人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恍惚间差点让她以为他心情很不错。

    奇迹般的,看着他,许清端心里的紧张也跟着消散了。

    祁鹤率先笑着出声:“哎哎哎,咱们新娘新郎别光顾着看对方啊!等会儿洞房之夜还不够你俩看?”

    众人跟着他起哄。

    “新娘这么漂亮,咱们宋少爷看呆了也正常哈哈哈!”

    “现在只能看一会儿!”

    许清端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现在又快了起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哎呦我去,咱们新娘害羞了!”

    “可不是!”

    “还不是被咱们新郎给看害羞的,新郎,快去哄哄!”

    许清端都快被这群人给逼疯了,只恨当初为什么不给自己整个团扇遮面,现在这样简直进退两难。

    宋西忱倒是淡定自若,径直朝她走了过去,俯下身就要将她拦腰抱起,站在身旁的主持人急忙拦住了他:“干嘛呢干嘛呢?还没说可以把咱新娘带走呢!”

    许清端有些窘迫,刚刚男人有力的手臂已经从她双腿的膝盖处伸了过去,裙摆微微褶了起来,要不是被人突然拦住,这时候她已经在他怀中。

    宋西忱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婚服绸缎上,将褶起的裙摆抚平,耐心很足:“有要求?”

    毫无波澜的询问,却是妥协。

    许清端有点紧张,见大家的表情,总觉得这个要求不会那么简单。

    以前就听说过很多新人结婚时会被各种刁钻为难。

    就算此时她的婚礼已经省去了婚闹这个环节,可大家都是年轻人,喜欢刺激又爱凑热闹,并不太可能规规矩矩。这么一想,许清端心里就开始发毛。

    主持人坏笑着,张开口刚要说话,祁鹤已经迫不及待的挤上前:“这还用说!当然是给爷亲一个!”

    上次没福气见到人,现在终于一睹他们忱哥媳妇儿真容。

    见许清端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得格外动人,就连穿着中式婚服的身形也窈窕的仿佛就是个完美的衣架子,与他们忱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祁鹤越看越兴奋,终于逮到机会可以对着宋西忱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