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端见他状态看起来似乎是不太好,与往日里有着较大的差别,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沉郁,于是默默地没出声打扰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余妍的话。

    当然,没有根据的事情她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单纯的有点好奇罢了。

    实在想象不出,像宋西忱这样的男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宋西忱开着车,偏头看了她一眼:“明早九点的飞机,能接受?”

    许清端倏地回神,将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是说去曼澄湾的事情,朝他点了点头:“我这边没问题,今晚我把东西准备准备,妈今晚回来吗?”

    “回来。”

    许清端是想着他们明早就走,今晚怎么也该和贺锦妤说一声。

    然而回到宋宅,即使她还没来得及去找人,刚回到家的贺锦妤就主动找上了门,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

    七杂八杂说了很多,归结下来,其实也就是那么两件事。

    培养好两人的感情。

    第二件,还是培养感情。

    许清端刚开始都是好好地应着,直到贺锦妤拐弯抹角地问了她一句:“你和西北……有没有了?”

    许清端反应了大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面颊顿时一热。

    “…啊?”这怎么回答?

    见她回答不上来,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羞涩为难,贺锦妤一时也摸不准两人究竟有没有夫妻之实。

    再着急也不能追着问,索性两人才新婚慢慢来也行。

    最后再次嘱咐了一句要好好培养感情,就让许清端回房了。

    许清端回房间的路上迎面碰上尤景晚,两人打了声招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良久,尤景晚才收回视线,径直朝沙发上的贺锦妤走去。

    尤景晚在她身侧坐下:“大伯母,您想什么呢?”

    “没事。”贺锦妤愁容散去,笑了笑,“就是想着明天清端和西北要去曼澄湾,得给他们准备点东西。”

    “还是您想得周到。”尤景晚笑容浅浅地,又道,“对了大伯母,我听潇潇说梁小姐下周回来呢。”

    贺锦妤皱了皱眉:“真的?”

    尤景晚似乎是才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立马改口说:“潇潇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伯母你也不用担心,明天西忱和弟妹就去曼澄湾了,更何况梁先生向来是向着西忱,不会让他妹妹胡来。”

    贺锦妤轻轻叹了叹气。

    …

    回到卧室,许清端去衣帽间收拾东西,地毯上放着打开的行李箱,正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要带去的衣服准备好。

    加上回来后也不在老宅住,会直接搬去御临湾,索性多拿了一些。

    想了想,又帮宋西忱也准备了一下。

    怎么说都是她的丈夫,她只准备自己东西好像有点太冷漠了,反正要培养感情,那就从一位称职的妻子开始。

    宋西忱从浴室出来,没见到许清端,还以为她还在客厅同贺锦妤说话,听到衣帽间里传出声响,推开门走进去。

    声响是从他的衣帽间传出来,宋西忱才刚到门口,见到了站在一排排男士衬衫前的女人,身形窈窕,长发在后面随意的扎了个低马尾。

    似乎是在认真挑选衣服,又更像是在观察。手指落在一件衬衫上,翻开领口看了看,又照样看了眼其他的几件衬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脸的新奇疑惑。

    “看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许清端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抖了下,朝着门口的方向转过身,手上还拿着他的一件黑色衬衫。

    见到他,脸热了一阵。

    “你衣服,”许清端停顿几秒,想了个合适的措辞,“你好像只穿ker的牌子,我看你衣橱全是ker。”

    真的是好单一。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只穿固定一种牌子衣服的男人。虽然ker的衣服向来只接受定制,可也太单一了。

    他轻描淡写,“习惯了。”

    这样吗?

    许清端似懂非懂的点头。

    见他人都进来了,索性想问他衣服打算拿哪几件,却见宋西忱朝她走近,接过了她手中的衬衫看了眼。

    “只是研究牌子?”

    “不是要去曼澄湾,所以我……”帮你收个衣服。

    后面的几个字她没说出口,因为他目光中那若有似无的淡笑,莫名的让她很是不自在,好像她刚刚是干坏事。

    余光注意到一旁的行李箱,里面已经放了好几件他的衣服。

    男人将衣服挂了回去,

    “这些佣人会做。”

    “我知道,”许清端小声地解释了一句,“只是…我想做。”

    停顿几秒,看她,“你想做?”

    “我在家平常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以前我的东西也都是我自己收拾的,除非时间上来不及,不然不会劳烦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