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默许的态度。

    只要他愿意,似乎现在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不知道想起什么,宋西忱抬手碰了碰她酡红的脸颊,又在她唇角处落下轻吻。随后,又将她的睡衣拉了上来。

    许清端被折腾的思绪混乱,然而,吻着她的男人忽然就停了。

    身上盖过毯子,柔软的被褥接触到裸露的肌肤,许清端茫然的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人深黑的瞳仁,喉咙莫名跟着一紧,连带着大脑都空白了起来。

    先是抬手替她撩开遮住脸的碎发,盯着她越来越泛红的面颊,他低声问:“既然不想,为什么不拒绝?”

    …

    直到身侧的男人已经不在,被他挑起的感觉也已经消散,许清端还茫然的躺在床上,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不拒绝?

    可是……为什么要拒绝?

    不愿意?

    她有说过不愿意吗?

    在这种事上,你情我愿,而她本就是他的妻子,总不可能嫁过来一辈子不给他碰,这不是骗婚吗?

    掀开被子,许清端拢紧着敞开的领口从床上坐了起来。

    又把衣裳整理好,理了理自己一头凌乱的墨发,这才从床上下来。

    窗子关的很紧实,外面的雨声隐约穿透进来,虽然卧室里很封闭,许清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冷气爬上肌肤。

    顺手拿了一侧的外套披上,想了想,又拿了一件男人的外套。

    撩开遮光纱幔看了眼,外面的磅礴大雨雨淅淅沥沥,乌黑暗沉的天空隐有电光划过,紧跟着雷鸣声响了起来。

    许清端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下了楼,四周是全景式的落地窗设计,简洁而十分的明亮大方。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地一览无余,大雨掠入视线。

    宋西忱面对着窗外而立。

    头顶的大灯落在男人身上,仿佛给他身穿深色睡衣的笔挺身影镀了一层亮边。两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薄薄的白色烟雾自他指尖缓缓升起,高大沉稳的身影莫名的多了几分寂寥萧瑟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事情太出神,还是外面的雨声扰乱了听觉,直到她走至身后,他似乎也没有发觉。

    许清端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男人才转过身,夹着烟的大手将她刚要收回去的手按在了自己肩上,带着滚烫的热度,嗓音微喑:“怎么还不睡?”

    他还在发烧。

    这是他发烫的掌心碰到她手背时,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我去给你拿药。”许清端眼里泛着关切,“你把外套穿好。”

    宋西忱松开她的手,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次转身看向窗外的时候,也顺手将身上的外套披好,注视着外面的雨幕朦胧,时不时将烟递至唇边。

    看着这样的他,许清端心尖有种很细微的感觉划过。

    说不清又道不明。

    把医生开的药准备好,又接了杯热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宋西忱已经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放着半根已经灭了的香烟。

    “很难受吗?”许清端把热水放在他桌前,又把药递给他,“先把药吃了,不然你可能今晚都睡不着了。”

    “嗯。”

    男人默不作声的接过药,又就着温水一口咽下,朝她道:“快去睡觉,我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许清端犹豫开口:“你…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现在……”

    好像不太对劲儿。

    不对,是从医院起就有点不对劲了,直到刚才那场戛然而止的情事,才让她越发察觉到了他的不一样。

    他笑了一声:“我现在怎么了?”

    许清端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哪哪都似乎透露着不对劲:“也没什么,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这些是什么?”

    许清端刚转身,又回头:“什么?”

    他视线落在粉色猫头沙发处,周围堆放着一箱包装精美的大盒子,还有一个靠窗而立的方形大包裹,高度比起许清端也就差了那么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还有许多数不完的小礼盒,不过也就这几样东西比较显眼。

    许清端反应过来:“是你朋友们送过来的生日礼物,我让人从酒店送过来了,你有时间可以看看。”

    因为她挺喜欢这里,宋西忱索性就退了酒店的房,把两人的住处改到了这边。这边除了离街道较远,倒是很幽静。

    白天,一直有人把酒店里的东西送过来,只是许清端陪着宋西忱在医院,于是就让人帮忙照看。

    回来后,她又大概整理分类了一下。

    至于那个大盒子,沈明宜说是送给她的迟到新婚贺礼。

    要不是没地方去扔,许清端早就把这个盒子给毁尸灭迹,免得被宋西忱给看见,误会她需求旺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