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叔叔有钱”掷地有声,换来小拾欢一对星星眼。

    有钱的叔叔?

    可以带去山上给师伯当钱袋子!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人可以做钱袋子,但带回去当钱袋子肯定没错了!师叔辣么好,肯定不会骗她的!

    小拾欢飞快解决完小鸡腿,拉上萧半青就要上界买漂漂的发带。路上路上一群人围着不知在议论什么,小孩子好奇心重,很快被吸引过去。

    “这个人不是那个莲花村的牛老二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哎,谁知道啊!估计是又去那个邪乎的寿村了吧,去了那里的男人,哪个不是这个样子!”

    “哎,没法说!自从去年寿村里的男人去了战场后,这个村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怪了!”

    萧半青抱着小拾欢听了两耳朵,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这寿村不就是那个叫明玉的侍女坚持要来的地方吗,听他们这么说,这个地方还挺怪的。

    萧半青本是把这事当做笑谈,没想到到了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明玉和拾欢都不见了。

    “哥哥,我们去哪儿啊?”

    白雾弥漫的小巷子伸手不见五指,小拾欢被带着黑面纱的男人牵着,只觉得身边一阵寒意。

    眼前除了白茫茫一片就只剩下白,进了这个小巷子,她甚至看不清男人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黑色。耳边好像传来敲锣打鼓的喜丧声,但仔细听好像又没有。

    男人牵着拾欢的手一顿,转过身蹲下来,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欢欢不是要找明玉姐姐嘛,哥哥要去带欢欢去找明玉姐姐啊。”

    “姐姐真的在这个地方吗?”小拾欢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大眼睛努力想通过白雾看清这人的剑,可眼前除了白就是白,即使感觉那人已经把脸伸到她眼前,她还是看不到。

    男人却好像看到了睁着大眼睛努力看清的样子,嗓子里穿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在白雾里拾欢感觉好像有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像以前被小师兄扔进领子里的雪球,刺骨的寒。

    “当然在,小拾欢拉住哥哥的手好好走,可不要走丢了。这么大的雾,走丢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男人声音低哑,小拾欢攥着男人的手紧了紧,大眼睛眨呀眨,直觉这个哥哥说的不是假话。

    走丢了,真的就在回不来了……

    走了一段路,男人低笑着用手指拨弄拾欢头上被萧半青缠上去的小铃铛,清脆的铃铛响在浓浓白雾中穿出空灵的响,传到远处又回来,叮叮当当,洒了一路。

    他笑着拽拽拾欢的头发,“小家伙,我让你牵好我的手,你一直挂在我大腿,我怎么走路?”

    拾欢抱着男人大腿不撒手,大眼睛清澈见底,“我不抱住你,你跑了怎么办?”

    男人“啧”了一声,点点她白嫩的额头,笑骂:“好你个小没良心呢,我可是特地为你来的!这么远的路,哥哥我用了一天几天赶到了,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声音恶劣,“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剩下的路就自己走吧!小拾欢啊小拾欢,祝你好运哦!”

    “嗯?可是哥哥……”我看不见!

    拾欢话没说完,身后衣领一紧,身体已经腾空,转眼被扔到白雾的分界处。

    远处,灯火阑珊,杂草长满村口,看起来比拾欢个子还高。被砍了一半的树只剩下一节矮矮的老树根盘踞在村口,旁边一块斑驳破损的石碑已经掉了色,隐约可以看到用褪了色的朱砂写着“寿村”两个字。

    这里是她白天跟萧半青叔叔一起听说的那个很奇怪的村子?

    小拾欢拍拍屁股上土站起来。

    惴惴不安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哥哥没有出来。

    往前看看,鬼影绰绰,杂草丛生,村里挂着灯笼,看起来有几分生气。

    她本应该往后走的,可在白雾里看不见,那个哥哥既然说了不管她,肯定也是不会管她了,进了雾里没准就像哥哥说的那样走不出来了。

    这么看,现在只能往村里面走了……

    小拾欢叹了口气,明玉姐姐怎么回来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呢?

    她攥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没走两步就踩进水洼里沾了一脚泥。

    “咦~”

    看着自己脚上的泥,小拾欢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呜~坏了,欢欢变臭臭了!

    “欢欢?”

    就在拾欢站在水洼里纠结走还是不走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明玉抱着一堆焚香,一出村口就看见她家变小的国师蹲着小身子,托着小下巴,眼睛迷茫的望着村口,听到她喊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明玉姐姐……”小拾欢蹲在水洼里一脸委屈,“我臭臭了。”

    明玉失笑,她家国师从来爱干净,原来小时候是这个样子。

    “不臭,回去洗洗就好了。”

    明玉把焚香让拾欢抱着,一把抱起拾欢,脱掉她湿透的小鞋子,抱着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没有雾。

    小孩子记性差,小拾欢也没在白雾上纠结。

    她抱着怀里的焚香闻了一口,被呛得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