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个痛快,好像太便宜他了。

    然而不等她动手,一簇血花突然从郭正安的太阳穴火暴开——

    阿夏一身血的,面无表情的站在楚桃面前。

    阿夏说:“斩草要除根。”

    “你要是今天留下他,他日后不会放过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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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桃一直都知道阿夏是个聪明的,所以他看出来红眼怪物的目标并不是他之后,便避着故意使坏那人从混战中离开了——

    红眼怪物身体素质强悍、而剩下的人身手不差、还有先进的武器,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两方现在呈现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阿夏就是从这中间离开的。

    他看见了郭正安给了楚桃东西,然后楚桃就放过他了——

    阿夏其实还不知道楚桃是谁——

    但是冲之前的胖耗子对他的不同、以及他对自己方才的手下留情,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只是阿夏手里的木仓依旧没有收回去——

    他的木仓口对着楚桃。

    楚桃歪着头:“所以你想做什么?”

    阿夏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刚才的东西,给我。”

    楚桃站在原地:“凭什么?”

    阿夏算是郭正安的亲信,知道郭正安的信物,应该不是问题。

    见楚桃不为所动,阿夏的手往下移,对准楚桃的腿扣动了扳机——

    楚桃往边上一侧,正欲回击打,一颗从旁边而来的子弓单像之前楚桃打掉胖耗子那颗一样,和阿夏的子弓单碰出了花火!

    楚桃一木仓打在了阿夏的腿上!

    然后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出木仓的人——

    那人抬起了面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怪荡漾的。

    怪不得把胖耗子吓了个魂飞魄散。

    第49章 楚桃到底松了口,仍由顾……

    阿夏吃痛, 转头便发现这人是之前一直在队伍里搅浑水的那位。

    阿夏如临大敌——

    他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木仓,只等来人一有动静便反击。

    然而来人却像看不到他一样,一心只看着楚桃——

    兴高采烈的, 一点儿也看不出方才下手稳准狠的是他。

    顾言庭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楚桃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小楚晚上好啊!”

    楚桃:“......”

    顾言庭不等楚桃回答, 就道:“那个死了的老头儿是不是还没给你吃过东西?”

    他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面包, 递给楚桃。

    楚桃从下班被郭正安半威胁半哄骗到这里确实已经很久了,方才劳心劳力的时候楚桃还不觉得, 现在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 楚桃确实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她接过顾言庭拿过来的面包。

    面包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来,楚桃撕开包装, 也没看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入口的面包并不像她想得那样被衣服压得死死的, 而是松软适中,虽然不如刚刚烤出那样新鲜软和, 但也口感颇佳。

    楚桃扫了眼顾言庭。

    顾言庭笑嘻嘻的,“求表扬”三个字就差刻在他脑门儿上了——

    如果不是现在他居然是个人,楚桃觉得她能看见他屁◇◇股后面摇晃的尾巴。

    楚桃:“......”

    好好的一头狼崽子, 怎么是副狗德行?

    顾言庭见楚桃衣服一言难尽的模样, 眨眨眼睛, 决定自己说出来:“我为了让小楚能吃到,刚才都不敢动手。”

    就怕不长眼的撞上来, 给他把面包给压丑了。

    楚桃:“......”

    合着这人还给自己划水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她扯了扯嘴角,用一种真诚到虚假的语气努力夸赞:“你可真棒!”

    顾言庭:“......”

    好假。

    他笑眯眯的应下来,转头就黑脸对着阿夏:“你要做什么?”

    这俩人方才如无人一样奇奇怪怪的交流,阿夏自然知道不是这俩人忘记了她,而是他们俩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

    他正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没想到顾言庭在楚桃那儿受了敷衍, 转头就把气撒在了他身上。

    阿夏脑子赚得飞快,正准备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在他看来,楚桃心慈手软、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的,虽然手准却像没什么城府一样......

    然而在他看到顾言庭的双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之前为郭正安调查楚桃的时候,自然有掌握到顾言庭的一些资料。

    但阿夏却想不明白,明明和楚桃的说话语气阳光开朗,口头上卖着乖讨着巧的人,为什么脸上会露出这样阴沉的表情——

    光是被顾言庭看着,阿夏就忍不住往后瑟缩了。

    楚桃从余光中看到了他的动作,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了背对着她的顾言庭和阿夏,直接落到了之前混战的地方。

    郭正安死了、郭茂时也死了,红眼的怪物们没有了束缚,在和人类颤抖之后,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

    那边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红眼的怪物们把这次却懒得再碰这些死人,而是重新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还活着的三个人。

    它们有敌意。

    但是它们却在顾忌着什么。

    想着之前它们无意识的避开顾言庭,楚桃大概猜到除了之前胖耗子对她的保驾护航,还有顾言庭的威压。

    动物对危险的敏锐程度,远远高于人。

    阿夏刚才想要在顾言庭那里耍心眼子,便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楚桃垂下头,看了眼之前从郭正安那里弄来的葫芦信物,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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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顾言庭的以往的形式,他是懒得和阿夏这种人在说什么的,直接杀了就是了。

    但他留着对楚桃还有用,所以他只是小小的给了阿夏一个教训之后,便退到了楚桃身后。

    阿夏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失血。

    楚桃蹲下身,挑眉看着阿夏:“你不打算处理你的伤口?”

    阿夏嘴唇嗫嚅了两下。

    楚桃道:“我知道你有药。”

    阿夏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在船上所作所为——

    难道......

    楚桃点头道:“我都看见了。”

    阿夏呆了一瞬,然后像是自嘲一般笑了起来。

    顾言庭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他,却只无关痛痒的打中了他的腿,让他不能逃离。楚桃现在走到他面前,还让他自己疗伤......

    阿夏认命的低下头:“我知道葫芦怎么用。”

    楚桃从这人能连眉头都不皱的削下自己的肉就知道他是个狠人。

    还是个知道衡量利弊长短的狠人。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止省心,还十分省口水。

    所以楚桃道:“怎么用。”

    阿夏说:“郭正安平时用葫芦印的时候,都不会让我们看见,他只相信阿鲁。”

    阿鲁,就是最先给红眼怪物活剥了保镖队长。

    “但有一次,阿鲁和我和阿根喝酒的时候,说漏了嘴。”

    楚桃默不作声,听着阿夏往下说——

    阿鲁这个人怎么样,楚桃虽然接触不多,但却觉得他不像是能在不熟的人面前喝醉的人。

    现在阿鲁和阿根都死了,阿夏说得这些可以算得上死无对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楚桃笑眯眯的看着阿夏:“你既然敢铤而走险抢这个玉葫芦,那这玉葫芦必然是比郭正安更重要的存在。”

    “那我是不是能合理猜测,有部分人听命的不是郭正安这个人,而是这个玉葫芦?”

    郭正安原本也不过是个矿工,后来弑主之后,将原来的星球控制者取而代之——

    楚桃之前就在想,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就算得了原主人的宠信,在这个星球上有了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位,但归根到底,那个无根基的人借的也只不过是原主人的势。

    就像中国古代干政的外戚、祸乱朝纲的太监,他们之所以能为所欲为,仰仗的不过是皇帝的权势——

    他们的立足根本,便是皇帝亲近的血缘、皇帝的宠信。

    其本质,是君主权力强化之后带来的皇权的变异形式。

    而在这里......

    阿夏一个在郭正安边上被随意打码的保安都敢出手去争夺的东西......

    楚桃猜测,这个玉葫芦,就是这个星球的“权势”。

    楚桃虽然对着他笑得温和,但阿夏从她清明的双眸中,知道楚桃是真的都猜到了。他再不敢有其他心思,老实道:“这玉葫芦确实是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