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桌旁的靳凛,垂眸看着一旁的邱秋,任由自己被划了一道伤口的手臂被小妖怪用纱布认真地裹了起来。

    先前去隔开亚伯拉罕和邱崇山,的确“意外”被那大老虎的爪子划出了一道。

    但是,陛下您分明可以自己愈合好的啊= =

    一旁的安吉亚看着这一幕,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医疗箱后,目光诡异地看了一眼自家陛下。

    哪里还需要折腾邱秋小少爷。

    “……安吉亚,准备点茶水过来。”

    只是下一刻,靳凛便不动声色地吩咐了起来。

    “是,陛下。”

    看来还真是故意的。

    莫名心情古怪地端着托盘出去了,安吉亚对于自家陛下,总觉得仿佛认识了另一面。

    难不成,还真的到了择偶期?

    “疼吗?”

    小心翼翼地包扎后,邱秋才抬起眼眸,看了看眼前的阿凛。

    自己光想着让爸爸跟阿凛沟通的……结果却差点忘了爸爸的暴脾气。

    这会儿家里正在热闹呢……反倒是阿凛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宫殿里的确总是很安静。

    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墙角的钟摆声。

    “不疼。”

    靳凛抵着下颌,缓缓移开了视线,看向了鱼缸里的两团小火焰鱼。

    心情却很好。

    “真的不疼假的不疼?阿凛。”

    只是邱秋看着靳凛这家伙,忍不住就想起了龙池龙血的那堆事。

    永远不问就不主动说出口。

    “……”

    靳凛看了眼邱秋,总觉得这小妖怪像是又有点生气,黑色的龙尾巴都下意识地递了过去。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把鳞片给爸爸拿走的。”

    只不过这一次的邱秋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轻轻拨了一下胳膊上纱布打好的结。

    “那是要补偿的意思吗?”

    不等邱秋说完后半句,靳凛便突然别有意味地询问了起来。

    ?

    “补、补偿?”

    猝不及防地听到了阿凛的这句话,邱秋微微睁大眼睛地看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阿凛的眼睛时,下意识耳朵尖尖有点发热。

    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有点坏心思,不像阿凛的性格。

    “当然可以……阿凛,你有什么愿望,我总是可以帮忙的。”

    语气轻轻地说起了话,耳畔的碎发也缓缓滑落了几分,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小扇子的眼睫都能看得根根分明。

    哪怕不是补偿。

    垂眸看着这一切,原本只是不想看这小妖怪道歉才说的话,却突然让靳凛的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鱼缸里的两只小火团,依旧亲昵而又热切地黏在了一块。

    几乎是整个暗色调寝殿里的唯一亮色。

    沉默的几秒里,靳凛的唇角却缓缓勾起。

    “我……”

    “等下,你不能太过分的!得是我可以做到的愿望。”

    不知道为什么,抬头看著书桌后抵着下颌的阿凛,邱秋直觉般地打了个补丁。

    然而下一秒,就被靳凛伸手勾起了耳畔的碎发,细致又温柔地别在了耳后,甚至低声地笑了起来。

    “阿凛,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那天突然在全星际面前说那种话,你明明知道爸爸脾气的,还故意撩拨他。”

    脸热地伸手捂住了耳朵,邱秋试图凶一点地看向靳凛。

    “因为我会生气,看见别人喊。”

    “对我不一样点吧。”

    就在下一秒,不待邱秋出声询问,黑色的龙尾巴便缓缓地贴在了腰侧,近乎驯服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