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起了身,才发现自己头发散得不成样子了,衣领也被拽开了不少,腰带竟然已经被解开一半了!

    混蛋!

    登徒子!

    我怎么就那么轻易地信了你!

    她羞愤交加地瞪了低眉顺眼的燕赵歌一眼,连句话也没说,自去净室打理了。

    燕赵歌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坐着,用手指摸着自己还湿润着的嘴唇,眼眸里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长公主在净室里照着铜镜,简单沐浴了又换了衣服,脸颊还是烫的不行,嘴唇还是肿胀着的,又过分地红润,她甚至刚刚走路的时候还觉得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这般状态明眼人只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流氓!

    不要脸!

    她在心里骂了一通,将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话统统骂了一遍,才觉得解气了不少。出了净室,发觉燕赵歌正坐着批奏折,刚才只批阅到一半,两个人就玩闹了起来,将正事丢在一边不管了。

    燕赵歌认认真真地看着奏折,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唇角含笑,又时而稍显怒意。她大大小小各方面的事都门儿清,前世在北地的时候朝政大多数会先走一趟燕王府,再呈到朝廷上去,是后来燕赵歌和长公主交了心,认可了这个人,才全付交由朝廷。

    也是因为这个,长公主才会对燕赵歌处理朝政这件事格外放心,若是换一个一知半解的,关系再亲近长公主也不敢放手。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看着燕赵歌一本接一本地批着奏折,手上狼毫的动作不停,心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那……那档子事左右都是要经历的,时间早晚而已,不应当如此生气。

    长公主安抚了一下在胸腔里砰砰跳的心,才走了过去。

    她一进来燕赵歌就注意到了,但刚才才惹了人家生气,现在不好再嬉皮笑脸的,长公主又不知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她就干脆接着批阅奏折了。

    恰好奏折批阅得差不多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走到身边的长公主。她坐着,长公主站着,两人对视。

    没等长公主张口,燕赵歌伸出手来,两只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无辜地道:“抱一下。”

    长公主:“……”

    这人到底能有多不要脸。

    想是这么想,长公主还是心怀警惕地抱了她一下,又很快松开,不给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燕赵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道:“阿绍,你坐下来,这一本有问题。”

    长公主隔了半臂的距离坐下,拿过燕赵歌说的那一本奏折来看。

    是弹劾燕赵歌的,内容无非就是河东的那点子事,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本的主人是世爵,且爵位不低,因为文不成武不就,又是个浪荡子弟,身上只有一个没甚大用的散官职位,还是他父亲在世时求来的。

    按理来说,这种混吃等死的勋贵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蠢到掺和进朝政中,哪怕贵为开国公,若是没点本事就掺和进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帮子勋贵动手还挺快的。”燕赵歌感叹道。

    “你这是夸还是在骂?”长公主忍不住道:“从你杀净河东勋贵到今天一月有余了,这些人才联合起来,连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真的吗?我看你算计曲岁寒算计得很顺手。”

    长公主看了一眼燕赵歌,对方神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只是随口说出来的,才道:“这人真是蠢得很,以为投奔了几家闲散的开国公就能抗衡外戚,我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

    “那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从五月到现在,满城的流言和朝堂上的布局,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还用想明白?收网之后流放北地干干脆脆。”燕赵歌挑了挑眉,道。

    “生气了?”

    燕赵歌眨眨眼睛,反问道:“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罢了。难不成她还能抢我未婚妻吗?那当然是不能,既然不能我为什么还要生气?就因为你用了这个人?”

    长公主哑然失笑,理是这个道理,但燕赵歌的话未免也太多了,她平日可是不会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多费口舌的。

    所以果然还是生气了。

    长公主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刚才因为燕赵歌动手动脚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不舒服不翼而飞,满心就只剩下燕赵歌因为有人肖想她而生气了。

    燕赵歌看着她笑,也跟着笑起来,神情里带着不易发觉的得意。

    示敌以弱,可以事倍功半。

    这不是轻而易举地就哄好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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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缘由

    “不过这些人也真是够蠢的, 一个个都钟鸣鼎食的, 怎么一个比一个蠢,世祖皇帝若是还在世,估计要气得将爵位都收回来。曲岁寒蠢就算了, 他不蠢的话也不会买通士子帮他在长安吹嘘自己了,本身有未婚妻, 却想要和右相家议亲,却又肖想我们大晋的长公主。”

    “结果被你坏了好事。”长公主笑盈盈地看着她, 这人真是奇怪得很, 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得的那一个,就敢上去坏事, 也不怕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

    “此言差矣,我这怎么能叫坏了好事,分明是成了我自己的好事。”

    这个倒是真的,原本十九岁的燕赵歌是很少会出门的,就算出门也不会去茶肆就馆这种地方, 倒不是因为觉得去了跌份,而是她觉得做这种事情毫无必要, 自然也不会去驳那为曲岁寒说好话的青衣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