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白喜儿心里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就不好起来,“无忧,你——”

    “给卿卿吃。”

    一盒小小的唇脂被乐无忧双手捧在眼前,白喜儿笑了,气消了半许,拿过那一小小一盒的唇脂。

    “这东西可不能吃。”

    乐无忧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脸:“卿卿,你收好,我以后告诉你怎么吃。”

    白喜儿笑笑,她用了这么久唇脂,难道不比他知道的多?

    “卿卿这是荔枝味。”

    乐无忧耐心的给白喜儿指出味道来。

    “味道有什么用吗?”

    乐无忧将唇脂塞到白喜儿手里,反手让白喜儿握住,认真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要收好,要是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乐无忧强调一遍:“会生气!”

    白喜儿偏头看着乐无忧,无忧对她还真没有生气,不过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凶的,白喜儿想到在酒馆的那个赵公子。

    最后她还是将唇脂收起来:“我会收好的。”

    乐无忧脸上神色松了下来。

    “卿卿这是要去哪?”

    “去看看宋有生。”

    “宋有生?”忘了还有他在牢狱里呢。

    白喜儿看着乐无忧那模样,凉飕飕来了句:“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肯定句语气让人没有理由反驳,而乐无忧的确也不知如何反驳反驳,是呀,他的确忘记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非常讨厌宋有生,宋有生老是乐呵呵去喜儿跟前蹭,那副招着姑娘家喜欢的笑就让他厌恶。虽然明面上喜儿对宋有生不待见,但是背地里他看见过喜儿担忧宋有生,那担忧的神情常常让他心里嫉妒的发狂。

    他想过,要是喜儿喜欢上宋有生怎么办?

    他没有办法想象出那种的画面,只好可劲拉着喜儿远离宋有生,或者让宋有生远离白喜儿。

    但没有想到喜儿对宋有生的好全部是来自相遇时的互帮援手,而他也见过宋有生思念一个姑娘的模样,因为他曾经那样思念一个姑娘,白昼黑夜脑袋里只装着她一个人。

    幸好,他们谁也不互相喜欢,不然,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哎,你呀,以后可要对别人上心点。”白喜儿无奈认命,乐无忧大致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别看无忧对谁笑的都那么好看,但他的眼睛里很少能放下一个人。

    但是她什么时候去看无忧,他的眼睛里却全部都是她。

    想到这里,白喜儿嘴角上扬,心情瞬间好起来。

    乐无忧看着白喜儿自发的就心情好,自己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知道了。”

    少年穿着白色加厚的狐白轻裘,似珠玉宝石流转出一股贵气,双臂自然垂下,眼里柔光不带有攻击性,看样子是乖巧白色小狗本狗,怪惹人疼爱的。

    “好了,我也没说你,你做你自己就好。”

    白喜儿略微有点烦躁,干嘛一副她欺负他的模样,明明最近是他在欺负她嘛。

    白姑娘有些不开心,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都自动的离白姑娘远点。

    他们到了牢狱,宋有生一双眼睛流转在白喜儿跟乐无忧之间,白喜儿靠在墙边不动,乐无忧可是跟宋有生叮嘱,说什么他们已经找到证据了,马上就可以救他出去了,让他在这里好好呆着。

    白喜儿耳朵听着,眼睛却看着自己脚下那一方。

    “既然有你们俩,我一定会没事。”宋有生回去躺在小床上,“你们别说这地方还挺好,吃的住的还挺舒服。”

    白喜儿&乐无忧:“......”

    不知为何她俩觉得宋有生很欠打。

    “当然舒服,你这些吃的住的都是我拿钱买的!”白喜儿想到她花出去的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两,心痛了一下,后恶狠狠目光盯着宋有生:“我告诉你,等你出狱的第一天,就给我去说书。”

    宋有生身子腾地起来:“不是吧,你好歹给我接风洗尘一下吧?”

    “你都好吃好喝这么多天,瞧瞧你那脸都长胖了,还接风洗尘?”

    呵呵,果然给他吃的太好了,明日!不,今日开始就减少给他送吃食过来,他吃胖,那店里的活招牌不就砸了吗?

    宋有生脸一下臭了起来,自己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肉,好像...是有...一点点胖!

    不!宋有生感觉天塌下来了,他怎么可以吃胖呢?

    不可以!

    要是吃胖,以后见到阿珍,阿珍肯定就不认识他,还会嫌弃他胖。

    “从今日起你们不用买通官差给我送饭了,我决定绝食减肥。”

    宋有生盘腿坐在床上,老神模样。

    白喜儿乐了:“好,美男子,我一定会乖乖给你送饭来的!”

    宋有生:“......”

    “无忧,我们走。”

    白喜儿转身就走,乐无忧像条小尾巴跟在白喜儿身后,期间还回头看看宋有生,宋有生给乐无忧打了个手势,乐无忧不懂摇摇头,宋有生做了两个手掌相碰,手掌发出了响声,白喜儿一下转头看过去,宋有生瞬间收起动作,乐无忧也乐呵呵笑,看着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

    “你俩干吗?”

    乐无忧摇摇头,宋有生眼睛睁大,他们二人同时表现出你不要冤枉我。

    白喜儿狐疑盯着二人片刻:“最好是,否则...”

    白喜儿面露凶狠手刃朝下劈了下去。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冷风吹过宋有生乐无忧二人后背,二人同一时间点头如捣蒜。

    “回去了,无忧。”

    “喜儿。”宋有生一下开口,白喜儿随口应着:“怎么了?”

    “照顾好自己。”

    宋有生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下凝重起来,白喜儿不在意的神色慢慢褪下去,她浑身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啊哟,你干嘛这么说,我知道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吧,我们走了。”

    这次白喜儿脚步有些慌乱,乐无忧看着别扭中的白喜儿笑着,和宋有生对视,宋有生无奈笑起来,可嘴角含着一丝兄长对阿妹的宠爱。

    喜儿啊,最怕接受别人的好意,一旦她感觉到别人的好意,她恨不得千倍万倍还回去。

    黄昏,天空昏暗,上空好像压着一股巨大的情绪发不出来,让路上的行人都加快步伐。

    白喜儿方才平复掉宋有生突如其来的好意,真的是,生为一个结拜阿妹,做这等事不是应该的吗?干嘛跟她客气,反而有些见外。

    “卿卿你看?”

    平湖镇有一专门贴告示的地方,乐无忧手指指向那其中一块告示。

    白喜儿走进看,贴的正是齐家之事,齐景全府抄家,所收缴的银两全部上缴,而齐景等人全部行棍裂之邢,唯独一人例外,玲娘,玲娘将与明日午时推到菜市口处死。

    玲娘身份特殊,满洲人向来在大兴朝的土地上不受欢迎,满洲女子大都姿色出众,眼睛偏向狐狸那种修长,柔而无力,总是轻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望。

    不过这些女子喜欢大兴男人呗就喜欢正经还未成亲的男子,她们不,偏偏喜欢有家室且原本婚姻生活不错的男人。

    满洲女子大都被骂成能勾人的小妖精,一旦这样的满洲女子被抓住,全部是午时处死,以儆效尤。

    白喜儿看着告示中玲娘的画像,明日午时吗?那隐在深河下的鱼儿怕是该出来了。

    “无忧,明日我们来看看吧。”

    “好。”

    二人心情都还不错,白喜儿问着:“晚上想吃点什么?”

    “麻辣豆腐、鲜嫩鲤鱼汤、八仙过海、芙蓉糕....”

    乐无忧把白喜儿喜欢吃的,他喜欢吃的全部点了出来,白喜儿不禁笑道:“这么多可吃不完。”

    “可是想吃。”

    “那就挑着几样做?”

    “卿卿你真好。”

    乐无忧花式夸赞的方法有很多,白喜儿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归家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好像奔走这么多天的事情终于就要结束了。

    本日是距离十日之约的第八日,距离结束只剩两日。

    翌日距离午时还有半刻钟,菜市场门口已经是乌拉乌拉的人,白喜儿跟乐无忧来的早,站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位置。

    来的人除了孩童之外,其余男人女人妇孺老翁皆有。

    后来白喜儿才知道,这个玲娘因自己偏执的喜欢,让平湖镇百姓们大都受过齐家主的欺压,但是看在齐景是个文儒,又加之他们家业大,只好将气全部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