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介贼怂的从阳台磨蹭到客厅,“是我叫他们来的,怎么了吧。”

    怎么了吧?

    怎么了的结果就是大总裁和五福娃们一起被扫地出了门。

    “你们说他什么意思?啊?他什么意思?以前上学就成天蹲学校里不回家,现在上班就成天蹲医院里不回家,老子好说歹说的劝了小半年,现在好不容易给搬回来了,结果呢?什么心肝脾肺肾的标本都往家里摆啊,老子那红酒架子六七万是拿给他放那些吓人兮兮的东西吗?”

    林宗介气的不行,说是在给兄弟们抱怨,却从头到尾都只站在楼下指着楼上亮灯那户的韩凛骂。

    “从来回家吃不上一口热饭也就算了,点个外卖我还得看着桌子旁边那一坨生肉吃,我能吃得下吗?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手术刀贴着老子的脸擦过去,你说他没事儿把他那手术刀拿回家干嘛?咱家有人需要动手术吗?他怕是要给他自个儿那脑瓜子开一刀吧。”

    越骂越来劲,林宗介真是恨不得爬上车顶去站着再出一口恶气。

    韩凛显然是能听见的,至少在林宗介骂人的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时候,他推开窗户了。

    “我草!!!!”

    刚刚骂人的时候骂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结果这会儿正主相见,林宗介却是立刻怂了下来,正想弯着腰往何临川背后躲,哪晓得人家韩凛嘴都没张,直接从楼上开始扔枕头下来。

    枕头,薄被什么的全往林宗介身上招呼,东西扔完了,无情的‘啪’一声合上窗户,然后,楼上的灯也跟着被熄了。

    林宗介愣了愣,随即又跟着骂,“韩凛,你他妈的扔枕头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扔冰箱扔电视机啊,你他妈有本事拿你手术刀往老子脑袋上扎,你他妈……………”

    也亏得这地儿其他居民没报警投诉,许是看热闹的人还更多,林宗介愣是把自己的男高音吼到最后吼成了男低音,实在是嗓子疼的厉害再喊不出来声儿了,这才干咳两声儿缓了口气。

    自己抱着枕头和被子看着在旁边目瞪口呆的五福娃们。

    宋城率先开口问,“总裁,要不你,去我家睡一晚?”

    “不去。”林宗介伸手拉车门,“你们走吧,我自己在车上蹲一晚。”

    何临川说,“去我家也成,你这车再贵那也不能睡着比床舒服啊。”

    林宗介骂骂咧咧,“我舒服个屁我舒服,我这会儿走了,明天早上谁给韩凛那傻逼买早饭吃?妈的一天吃个东西挑没完,行了,你们走吧。”

    于是福娃们啥也没干,就来围观了一次两口子日常吵架。

    林宗介睡车是睡习惯了,反正回回都是韩凛赶他走,他一次也没,当然也不敢赶韩凛。

    妈的就韩凛那脾气,你赶他一次他能一辈子不回来,这他妈的谁招惹的起?

    骂骂咧咧又熟练无比的铺好自己的床,林宗介琢磨着老子干脆弄个房车在楼下摆着得了。

    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听见有人拉车门的声音,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想着是贼,但林宗介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没办法完成一整套从后座上弹起来然后抓着贼胳膊,再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到地上然后帅气的将不法分子制服的动作。

    总裁这会儿连眼睛都睁不开。

    韩凛伸手拍拍林宗介的脸,“起床了,回家睡去。”

    林宗介嘟嘟囔囔,“我不回去,我媳妇儿要杀我。”

    “不杀你啊,一会儿感冒了,快点儿起来。”

    “那你也不能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韩凛拽了拽林宗介的被子,“我做切片呢,你站背后嚎一声,手术刀扔出去的时候我自己都吓出了一身汗,又不是故意想伤你。”

    “媳妇儿。”林宗介伸出手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放……………”好不容易改掉的毛病,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着林宗介就能前功尽弃,韩凛及时改了口,“胡说八道,我最爱你了。”

    “可是你现在都不回家,也不关心我。”

    “工作忙呢,医院里多得是病人需要照顾。”

    “我也需要照顾,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累的屁股沾地就能睡,难受好几天了,就想回来抱抱你。”

    听到这里,韩凛才伸手去摸林宗介的额头,果真是有几分发烫。

    无奈叹下一口气,这几天夜里风又大,韩凛钻进车子里来抱住林宗介,顺手将车门给拉上,理了理自家老公那乱糟糟的头发,又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些。

    韩凛说,“我以后多回来陪陪你。”

    “你别把自己弄那么累,我看着心疼。”

    “你才是别把自己弄那么累。”韩凛温温柔柔的弹了一下林宗介的脑门儿,“钱够用就行了,你赚那么多干什么?”

    “我得养媳妇儿呢,别人有的,我媳妇儿也得有,万一哪天你看上个什么我还买不起,那多丢人啊。”

    “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没想再要。”

    林宗介埋着头笑了一会儿,“可是我什么都想给你,最好的,都要给你。”

    林宗介伸手,韩凛便顺着躺下去和他抱在块儿,该是有发烧的,毕竟林宗介整个人的身子都滚烫的厉害,后座的空间虽然不小,但两个大男人挤一块儿还是有些狭窄了,韩凛只能紧紧抱住林宗介,才能让自己不滚进那放脚的缝里去。

    媳妇儿身上虽然消毒水的味道很重,但林宗介还是喜欢闻。

    韩凛总说林宗介是狗,跟大黄一样往人身上一趴就从头到脚的开始瞎闻,越闻还越来劲,要说以前身上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有点儿沐浴露和香皂大抵闻着还能舒服点。

    可现在满身消毒水酒精和血腥味儿,韩凛实在是不明白林宗介还用着什么心态来驱使着他孜孜不倦的做着闻老婆的这项工作。

    其实闻也不是真实目的,毕竟林宗介闻着闻着他就开始亲了,亲着亲着他那手就开始不规矩的到处游走。

    韩凛差点儿没被他挤下去,轻喘一声后只好再将自家老公的脖子给抱紧些。

    韩凛问,“干什么?车震呐?”

    “对,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