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恼怒:“你才是吓我一跳!”

    吕布轻笑了一声:“还以为你后悔了。”

    “什么后悔了……”

    吕布脚步一顿,拉住了刘协白皙削瘦的手腕。

    刘协任由他牵着,一直走过回廊,看到前方的侍卫身影出现,吕布方才放开了刘协的手。

    刘协不自在地理了理衣襟。

    吕布一本正经地说:“说真的,在许褚伤好之前,我就暂时代替他的职位吧。”

    “可是……”刘协想答应又觉得不妥。

    刚恋爱的人谁不想时时刻刻能看到对方呢?只是两人的身份摆在这儿,终究是不妥。

    “猛将镇守皇宫,是有不少先例的,你无需担忧。”吕布轻轻抚过他的头发:“我当初还给董贼守了不短时间的门呢,放心吧。”

    刘协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担心你难做。”

    “我有什么难的?”

    刘协笑着说:“堂堂侯爷,来给我守门,岂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他可是记得当时吕布给董卓守门有多不耐烦,尴尬到方天画戟简直能在地上划出一个地宫图形来。

    吕布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眼底带着点点温柔的光:“保护你是最重要的。”

    “断袖之癖,会被写在史书上的。”

    不待吕布说什么,刘协抢先说:“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若是我们不加掩饰,朝中的议论和指责皆向你而去,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景象。”

    纵观大汉王朝,断袖的皇帝着实不少,但断袖的后果皆不是皇帝承担的。

    “我又不是那没有什么本事的邓通,更不是怯弱无能的董贤,”吕布昂然道:“你看武帝和卫青大将军,不也好生生到老了么?”

    刘协摇摇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择一城而终老,选一人而白首。”吕布温柔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写过的诗,我们只有彼此,没有别人,好吗?”

    刘协有些不好意思地摩挲着手指,白皙的红色染上了艳丽的霞色:“说这么直白……”

    吕布坦荡荡地说:“我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罢了。”

    “你这人真的是……”以前就像是不解风情的木头,现在直球打得人措手不及。

    刘协轻轻地往吕布身上靠了靠,心头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在异世的他,第一次拂去了身上深深的寂寥,有了一种安定感。

    “怎么不走了?”

    刘协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明月道:“难得今夜月色这么美,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他们肩并肩坐在台阶上,刘协缓缓地将脑袋靠在了吕布的肩膀上。

    “花好月圆时,的确很美。”吕布的神情逐渐柔和起来:“我给你吹一首曲子吧。”

    “什么曲子?”

    吕布随手扯下来了一片叶子,把叶子卷起来,把一端压扁,放在嘴里。一段悠扬的曲子从唇间倾泻而出。

    刘协怔住了,不由抬起头看着他。

    曲调悠扬神情,配上吕布深邃的眼神,竟莫名让人觉得想要落泪。

    一曲完毕,刘协沉默了几息,方才问:“这是什么歌?”

    吕布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朱唇轻启,缓缓吐出来两个字:“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吕布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深夜中,黑沉沉的夜色仿佛都带上了几丝温暖。

    刘协摸了摸发烫的面颊,强自镇定地说:“君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吕布缓缓将他拥入了怀中。

    温存了片刻,刘协轻声说:“我有很多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吕布眉梢一动:“那正好,我也有小秘密,我们要交换吗?”

    “不换。”

    “那就算了。”

    刘协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不会介意吗?”

    吕布笑容里带了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不管有什么秘密,在我们老的那一天,总会知道的,不是吗?”

    刘协怔怔地看着他。

    吕布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刘协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七日后,天子血洗洛阳世家。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次刘协丝毫不留情,菜市口斩杀了不少世家,这些世家的远房亲族和奴仆也一并被流放扬州。从这些世家的仓库中搜到的粮食尽数用于赈灾,所有受到蝗灾影响的县镇皆开仓放粮。百姓感念天子的功德,在其巡查时一路追随相送出五十余里,父老皆泣涕沾襟。

    一个月后,太史慈被封为辽东刺史,带大量火器和两千步卒进入辽东。辽东部分豪强受不了公孙度的压榨,倒戈向太史慈,南部两城皆恭谨迎接太史慈入城。太史慈趁机以此筹码与公孙度谈判,并以美娇娘魏婉如和火器的制作方法贿赂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