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被自己的一双儿女忽视,怕是没几个人能忍得了。

    乔延光不想登上报纸头条,被《太阳报》八卦一番, 调侃老子被儿子痛扁。

    但这并不意外着段嘉丽就此罢休。

    乔允当时正在酒吧喝酒。

    一个身材高大的法国男人找她搭讪, 眼睛往她胸前睃, 目的不外乎是把这个女人骗到自己床上去。

    小二犯了花痴,在男人的头发丝上跳舞, 玩的不亦乐乎。

    乔允看它发疯, 索性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时候,段嘉丽找来了。

    法国男人约了时间,“过会儿我来找你。”

    乔允笑了笑,挥手作别。

    小二十分不舍, “嘤嘤, 小乔乔你怎么放他走了呢?他的头发好好玩。”

    跟金子似的, 它好想多拽掉几根啊。

    可惜, 人被赶走了。

    段嘉丽看着眼前的人, 乔允继承了她和乔延光的优点。

    姣好的容貌,得天独厚的身材, 人群之中她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

    这是她的女儿, 印象中还是那个乖糯可爱的小公主,一眨眼就成了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比她还要年轻漂亮,引人瞩目。

    “怎么忽然间来伦敦了?”

    乔允淡淡瞥了一眼, 用四个字来形容段嘉丽——风情犹存。

    但看得出,已然不年轻了。

    “这伦敦城又不是你家后院,我自然是想来就来咯。”乔允叫了一杯鸡尾酒, 慢慢地喝,以至于调酒师都忍不住的看她,似乎想要提醒她鸡尾酒不是这么个喝法。

    乔允看了眼那调酒师,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一时间比那美酒还要醉人。

    “乔允!”段嘉丽低呼一声,然而在迎上那一双写满了漫不经心的眼眸时。

    她嗓子里的话忽然间就是说不出了。

    之前动手的乔卓,现在只留给她一个嘲弄的笑的乔允,无不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一件事:他们的生活如何,与他们这对父母无关。

    “乔允,我嫁给你爸爸前,有一个男朋友。”

    一直把玩着酒杯的人闻言看了过去,“你是想说,其实我不是乔延光的女儿?”

    段嘉丽眉头跳了好几下,“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我们就是这样的家庭,身不由己。”

    乔允唇角扬起嘲弄,她一度觉得嘲笑都有些浪费力气,“是啊,你们身不由己不知道如何挣脱,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快活就好,管孩子做什么呢?他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对吗?”

    这样的言论,乔允听说过。

    她前世有个主顾,挺有钱的,孩子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外面彩旗飘飘,私生子私生女不断,家里太太为了给孩子争取更多的遗产,就可着劲儿生。

    生而不养,就是为了占个人头罢了。

    那富豪说,“他们都只为了我的钱。”

    像是小猪仔似的生啊生,为的就是钱,不然还能为什么呢?

    乔延光和段嘉丽的貌合心离,不也是为了反抗强势的父母吗?

    然而所谓的反抗,是留给孩子痛苦的回忆。

    为人子女他们或许赢了这场战争,然而作为父母他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当然,这两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原主已然没了,至于乔卓。

    知道了这两人身份,然而吃饭的时候一句都没问。

    在他的记忆中,没有爸爸妈妈。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只当做陌生人来处,压根不用往心里去。

    乔允的态度让段嘉丽一度说不出话来,她发现乔允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如果自己真的要说,怕不是有一堆说辞在那里等着自己。

    那一瞬间,段嘉丽觉得说那些都没什么意义了。

    她恍惚一笑,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乔允活得明白,真是白活了。

    “对了,问你一事儿。”乔允转过头去,右手托着腮,眼角含笑,“你外面有几个孩子?”

    段嘉丽刚准备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她几乎是低吼道:“乔允!”

    乔允皱了皱眉头,她为了保持优雅状没有去掏耳朵。

    但显然,段嘉丽女士把过去几十年来所辛苦维系的形象全都丢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