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峥目光变得凶狠,在君子剑上灌注内劲,道:“你再不束手就擒,沐清徽就没命了。”

    那长剑不仅割破了颈上皮肤,还有内力透骨,生生扼着沐清徽的咽喉,一点点地阻断着她的呼吸,逼得她难受至极。

    君九倾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扣住左手边最近那人的天灵盖,问道:“秦庄主为何要你们炸了阴风谷的出口?”

    那人怕得浑身打颤,说话声音都是抖的,道:“秦庄主是想在各派掌门和……和君教主你打得两败俱伤后,用火药封了出口,再扇动毒烟,将你们……通通毒死。”

    玄幽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秦舒峥却冷笑道:“君九倾,如此拙劣的栽赃陷害,你以为会有人信你么?”

    叶以霜此时出面怒斥君九倾道:“大魔头,你杀我爹在先,又污蔑我夫婿,今日我不杀了你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说罢,叶以霜执剑向君九倾刺去,却只被一旁的邱子婴用了半招就弄得宝剑脱手,人仰马翻。

    君九倾手掌轻旋,那长剑便因内力而到了他手中——剑尖指着叶以霜,就在她咽喉要穴处,他道:“当年沐成风的事,确实与我有关系,人命算在我手上,我认了也无妨。但是今日这火药封谷,毒烟杀人的事,秦庄主可没跟当年那样,事先告知于我,我受不了这脏水。”

    说话间,那紫袍身周突然震出一股内劲,一片飞沙走石,迷了众人的眼。

    沐清徽正想伺机逃脱,可萧正抓她抓得紧,秦舒峥那抵在自己颈间的君子剑又咄咄逼人,她只得暂作忍耐。却不料,就在她闭上眼抵挡飞尘沙土之际,叶以霜的一声惨叫传入耳中,她顿时大惊——君九倾竟就这样杀了叶以霜!

    这样一来,君九倾和正道的仇怨再度结深,今日这一战是真的在所难免了。

    第68章 对战

    尘埃落定时, 沐清徽感觉到自己被封住数日的穴道突然解开,想来是君九倾方才那股强劲的内力扩散所致。然而她并未动作, 仍是在萧正和秦舒峥的双重钳制下静观其变。

    众人只见叶以霜扑倒在地, 想她方才那一声惊叫委实慑人,有人便道:“魔教残暴, 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

    说罢那人带着手中的一双短刀便冲了出去。

    沐清徽眼看着君九倾与那人交手而生了担忧之意, 她又去看秦舒峥。

    白衣剑客双眼微微眯起,视线也正落在那缠斗的二人身上,显然有所图谋, 忽而喊道:“君九倾栽赃在先,又当众残杀我武林同道, 对付这等险恶之辈, 必不能手下留情。”

    “不错, 我今日就要为当年惨死在九灵教的师兄弟们报仇!”

    沐清徽听有人附和,生怕在秦舒峥的煽动下群情激愤, 便立刻对萧正道:“萧阁主, 你们就当真听秦舒峥一面之词?难道这江湖武林是由他说了算的吗?”

    沐清徽说话间, 颈间那柄君子剑便抬上了她的下巴, 冰冷剑身贴着她的肌肤,有剑意流动,逼得她说不话来。

    “萧阁主,沐清徽跟在君九倾身边三年有余,早已学了一身奸险诡计。要我说,今日我各大派围攻阴风谷, 只要取了君九倾的首级,灭了九灵教这总坛,便是成功。”秦舒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看着沐清徽道,“君九倾最是在意我这表妹,何不用她以逸待劳呢?”

    “枉你自称武林正道,只会有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沐清徽恨极了秦舒峥,表露于外时更添油加醋了一些,让自己看来愤慨又无奈,好让秦舒峥放松了戒心。

    数招后,君九倾将那手持双刀之人打退,泰然自若道:“下一个是谁?”

    众人见那人浑身颤抖得连自己的武器都快握不住的样子,不免开始忌惮起君九倾的武功来,面面相觑之下,竟无人敢上前。

    沐清徽对秦舒峥道:“不是你主张此次行动,怎么此时却不肯上去做个表率?”

    “少用激将法,我只是个江湖后生,在场这么多前辈都未出声,我哪里有资格?”秦舒峥此时倒谦虚起来。

    萧正见状,将沐清徽交给身边手下,上前对君九倾道:“听涛阁萧正,会一会君教主。”

    此时叶以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毫发无伤,惊讶道:“怎么回事?”

    不光是她,就连那个几个最先被擒之人,方才也不是被君九倾的内劲余波震晕而已,此刻纷纷醒来。

    “君教主不伤无辜,萧某再次谢过。”萧正向君九倾抱拳致意后,便双手握拳,起了势。

    沐清徽见萧正那双手上青筋暴起,皮肤泛红,已是杀气腾腾。

    “萧阁主一双听涛掌名震江湖,定能将打败君九倾。”

    “君九倾武功不若,又擅长毒功,就怕他暗中下毒手,萧阁主不及防备。”

    “那咱们就一拥而上,你们看看这阴风谷里统共不剩下多少人,咱们这百来号人一起上,还怕抓不住个君九倾么?”

    听着旁人议论,沐清徽心中的隐忧顾虑急剧加深,尤其当发现萧正的武功比自己预想得更高时,她已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

    秦舒峥发现了沐清徽异样,故意刺激她道:“萧阁主年少时就以一双听涛掌连败十三路江湖高手,从而名动武林创立了听涛阁,至今仍有上门挑战之人,无一胜利,就连你爹曾经也跟他交过手,自叹多有不如。”

    旁人看不出来,沐清徽却知道,君九倾体内的血毒虽然缓解,但血珊瑚应是对他产生了其他影响,她观察他的招式动作,都不似过去干脆迅猛,想来是内伤还未痊愈。

    萧正一双听涛掌使得惊天动地,内息运转亦是自如,众人不见其形却已感觉到其势,那犹如浪潮一般一道猛过一道的气劲若非对方内力深厚,怕是不能招架。

    此时叶以霜已退到秦舒峥身边。她是知道这二人过去曾是青梅竹马的,如今她虽是秦舒峥的妻子,到底也是听多了过去秦、沐之间的暧昧情愫,再加上她已经认定沐清徽是九灵教的人,对那紫衣少女便更是厌恶,当即举剑先向。

    秦舒峥并未阻止叶以霜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气和杀意,只是静静地看着,眼里更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杀你的爹的人就在你身后,你拿剑指着我,不过是白白被他看了笑话。”沐清徽恶狠狠瞪着秦舒峥道。

    “你这妖女妄想栽赃我夫君,和君九倾果真是一路货。那大魔头现有萧阁主教训,我先杀了你,挫一挫君九倾的锐气。”说罢,叶以霜举剑向沐清徽刺去。

    沐清徽此时无法坐以待毙,她将看管自己的听涛阁弟子推开以免误伤,将将侧身错开叶以霜手中的长剑。

    剑身几乎贴着她的脸划过,她看准了时机,出手点在叶以霜手腕上,卸了叶以霜的力,趁机夺下剑。

    秦舒峥找到了出剑理由,当即拔出君子剑劈向沐清徽。

    沐清徽还未回神就感觉到一股凌厉剑气向自己涌来,她下意识抬手,用手中那柄剑挡开秦舒峥的攻。

    然而寻常长剑哪里是君子剑此等宝剑利器的对手,再加上秦舒峥力求一招见血,这剑满是杀气,直接砍断了沐清徽手中的长剑,并迅速打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