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余德生轻咳一声,“愿儿,毕竟婚姻大事还是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为父为寻得意郎君可是费了不少力。”

    星愿挑眉。

    “我觉得王员外家的公子就不错, 虽说人痴傻一些, 但你嫁过去正好管家。王员外就这么一个儿子, 这么大的家业可都是他的。他的以后不就是你的了。”终于,余德生将话题引到重点。

    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仿佛胸有成竹,他觉得星愿也就是一时叛逆,不可能不对大笔钱财心动。

    “我不同意,”星愿一字一句微笑着拒绝。

    “为什么!?”余德生脸一下垮下来,有些急了。

    谢如慧也挺意外, 她将摸了摸余德生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她友善的笑笑, “大姑娘可是有哪里不满意?你放心,待你出嫁时,我和你爹定会出丰厚的陪嫁。”

    她以为刚才星愿嫌王公子痴傻,但加些好处应该总会同意。

    毕竟有哪个女儿连婚姻一事敢真的反对父母?

    但她想错了, 星愿能听他们俩的?

    没门的事。

    星愿在她说完之后, 又一次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管我不听我不嫁,拒不配合的态度。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余德生有些气急败坏站起来指着她问道。

    谢如慧也不满了,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她,“快别因为之前的事置气了, 跟你父亲道个歉, 别将你父亲气出个好歹。”

    “你再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余德生对她说,又吩咐小厮, “看好大小姐,别让她乱出门。”

    转身和谢如慧气愤的走出房门。

    小厮将门关紧,守在门两侧。

    常宁冷着脸,身上发出骇人的冷意,“小姐,他们这是打算软禁你?太过分了!让我出去会会他们!谁也别想拦住你!”

    见常宁真的动怒了,一副要出去拼命干仗的样子。

    虽然常宁也是有武功在身的,打几个人不是问题。但对方人多,他们就两个人,硬拼显然有点悬。

    星愿急忙拦住她,劝阻:“别这么鲁莽。再说这府里指定不平静,鸡飞狗跳的事一大堆,你小姐我还想留下看热闹呢。” ???常宁看着星愿确实一副跃跃欲试想要看好戏的表情,瞬间泄气无语了。

    她无奈摊手:你随意。

    反正她怎么也管不了了。

    星愿见这两口子这么急,她才回来没多久屁股都没坐热,就提出来要把她嫁走。

    指定还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在瞒着她,大概率和那个长子有关。

    毕竟员外一共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把他放心尖儿上宠都不够呢。

    只是好歹她也算是原配留下的唯一子嗣,竟然残忍的要把她嫁给一个连自我照顾能力都没有的男人?

    难道把她当傻子吗?她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刚才余德生那张气到不行却还强忍着的表情,真是笑死人了。

    星愿一点也不焦急,悠然自得转了转,观赏房间。

    这头,余德生气鼓鼓摔门而出,和谢如慧来到正厅。

    正厅中,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正不断焦躁的踱步,愁眉不展。

    余秦见他们到来,连忙迎上去,一脸希望的问道:“她可是同意了?”

    余德生没回答,大步坐到座椅上,大口喝茶来降他的火气。

    见状余秦明白结果如何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娘,仍然不愿放弃。

    谢如慧看着她儿子疲惫没有精神气的脸庞,心疼道:“秦儿,为娘一定帮你想办法。你不会有事的。”

    余秦感激道:“娘对我最好了。”

    此时余德生气还没消,看着这娘疼子孝一幕,迁怒道:“余秦!你不学武术便罢,就算你流连烟花之地,我余家都供得起你!但你偏偏到处去惹事,这下捅了个大马蜂窝,还要连累我们。”

    他最近几天这个愁啊,余秦前几日在大街上看一女子貌美,便仗着人多和以往一样上前调戏几句。

    女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当下就没给他好脸色。

    余秦自小让人捧惯了,踢到铁板也不乐意了。上前就打了女子一巴掌,连发髻都歪掉了。

    然后带着小厮浩浩荡荡就走了。

    谁知这女子已为人妇,而夫君就是新进秀才,已经接到上头的任命,要去京城做官了。

    余秦打的就是官夫人。

    得知这事后,秀才立马报官了。看样子余秦不进大牢关个几年,他誓不罢休。

    刚开始余德生得知时,恨不得将余秦打一顿。

    但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骂也骂过了,也得帮着想办法。

    他私下求人打听了县老爷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这事还有没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