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丧鬼再次开始了满客厅擦泡沫的工作。

    自家老大自上一道门出来就一直不在状态,直接导致他在家抠了两天脚,眼下,擦地板竟然成了他最大的工作项目。

    “老大,其实我被关的那几天已经找到那几箱钥匙的位置了。要不给你偷来?”

    魏顷挥挥手里的泡泡枪。

    “许竹萱昨天的会议记录邮过来了,看吗?”

    魏顷朝吊灯打了一串彩虹泡泡。

    “新鬼魅的考核项目有消息了,要探吗?”

    泡泡枪卡住了,魏顷试图拆解装卸。

    “老大,我现在该干什么?”丧鬼一摊手,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闲过。

    “小丧啊~”

    “啊?”

    魏顷盯着彻底死亡的泡泡枪道:“其实我们什么都不干,好像也能过下去。”也能做个人。

    啪啪啪。

    玄关传来几声掌声,随后走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才半年就打算吃干饭了?不愧是你。”鬼魈玄洛顶着宁宇衣那张女气的脸走了进来。

    魏顷斜睨一眼,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嘟嘟嘟嘟嘟。

    “喂?公安吗?有人私闯民宅。”

    啪!手机被玄洛抢了:“疯子。”

    边上的丧鬼有样学样,拿出手机:“喂?调查局吗?有鬼。”话未说完,鬼被鬼生抗进了卧室。

    看着玄洛像主人家一样自然地在身边坐了下来,整个鬼毫发无损,魏顷无奈地评价:“打不死的小强。”

    “你以为鬼司司令是你随便嫁祸一下就能倒的?”玄洛冷哼一声,“没想到当了鬼魅五年还这么天真。”

    魏顷将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扶额:“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打架。”

    玄洛以相同的姿势靠在另一侧的扶手上:“我也没力气跟你打。”他暗暗望了下卧室门,里头有一个闹了一晚上,且正在闹别扭的部下。

    “你怎么猜出是我的?”玄洛问。

    “就你这个事妈的语气,谁猜不到。”魏顷嫌弃地回。

    “用皮鞭抽你的力气我还是抽得出来的。”不同于长相,玄洛的行事作风从来都是霸道的。这也导致了魏顷一开始没把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子同一直戴着青面獠牙鬼面的鬼魈联系在一起。

    “合作都黄了,你还来干什么?”魏顷问。

    当初他被鬼司捉拿,原本以为要在牢里呆上一段时光,没想到一直叫嚣着要杀他的鬼魈找上了牢门,直接把他放了。

    玄洛告诉他,放他的理由是需要他去找证明自己被冤枉的证据。

    这瞎话魏顷是不可能信的。

    不论事情起因是什么,罪已经盖棺定论,就算翻案了他的权利也不会回来,倒不如直接把那个体制摧毁……

    “还记得骆皓吗?”玄洛道明来意。

    魏顷当然记得这位阴阳怪气的财务处长,两天前还见过面。

    玄洛继续道:“在门里,骆皓有大量追随者,这些人并不是我邀请的。经调查,这些人都是猎人。”

    魏顷终于把脸转了过去,他见玄洛一脸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玄洛:“我们这些鬼里,只有你和猎人交好,你那位唐首领。”

    这时,卧室里偷听的两鬼背后一凉,丧鬼转头看,唐柯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唐柯心一下捂住了他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想我帮你问猎人的事。”魏顷抬眉,左腿跨到右腿上,“两车火核。”坐地起价。

    玄洛:“你抢劫呢!”

    魏顷抬起下巴:“嗯,抢你咋的。”

    门后的唐柯心差点笑出声,忍住了。

    大厅的协商还在继续。

    “猎人这个群体比较特殊,就像狼一样,有头狼效应。会追随狼群的首脑。”玄洛往魏顷的方向靠了些,严肃道:“但不知道鬼魅是否了解过,有部分猎人的头狼效应被发开发到了极致,会盲目追随特定的人,我们最近将这个现象定性为从主性。这牵扯到门里十年前的大案,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戴罪立功……”

    门后的丧鬼对此嗤之以鼻:“瞧不起谁呢?老大当初见到唐老板你就提到过这个从主性。”

    唐柯心的笑僵在了脸上,冷声问:“你说什么?”

    大厅里,魏顷被玄洛念得脑袋嗡嗡直响——戴罪立功?戴什么罪,立谁的功!再说了,谁说他认罪了——他一下捏住了玄洛的脸强行换了话题:“刚才就想说了,你就非要顶着这张脸说话吗?”

    玄洛挣扎道:“这是我自己的脸我当然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