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魈又揭开了第四张纸,这张纸上什么字都没有, 只有一个二维码,鬼魈拿出手机熟练地一刷。

    一个微信群跳了出来,群名:七匹狼,群主名:哈士奇首领。

    魑、魅、魍、魉、魈:“……”

    “咳咳,”鬼魑轻咳了几声,开口道:“看来这位首领很喜欢交友。”

    鬼魈拿着钥匙碎片仔细查看着,他严肃道:“这个钥匙从来没有人能破坏,这个猎人可能不止修罗首领这么简单。”

    所有鬼都知道,有这个本事的只有那位。

    “这小子难道和‘天’有关系?”鬼魉抱着臂分析着:“天和猎人能有什么关系?难道猎人被收编了?”

    他的话因为实在太过荒谬而没人接茬。

    一直没动作的鬼魍瞥见唐柯心也拿出了手机,她立马踩着小靴子蹦到了唐柯心身边,头凑过去看,可惜鬼面上的触角动静太大,还没靠近唐柯心就被察觉了。

    她道:“手机掏得这么顺手,看来新鬼魅你和人类的接触很密切啊。”

    唐柯心不动声色将聊天界面划走,拿出二维码开始扫描。

    不搭腔,话就聊不起来。

    “位子都保不住了,还在乎什么手机。”鬼魉竟帮着打了圆场,唐柯心意外地看了一眼鬼魉,只间鬼魉也从长袍里掏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拍照,还顺手拍了下一旁轮椅上的鬼魑说:“别装了,谁还没在门里有只手机了。现在电话都能打了,门内外统一指日可待了,哈哈!”

    鬼魑:“……”他也默默地从轮椅的暗格里拿出了台智能手机。

    小鬼门爬到礁石上的时候,就看到五个穿着战袍、头戴青面,头顶乌云的鬼皇围着一张纸拿手机边找信号边扫着二维码。

    跟漫展上的交友大会似的。

    所有鬼都楞住了。

    “跑到我的门里放谜题,这个人留不得。”鬼魈不认为来人是修罗首领,他见过唐柯心,也是鬼皇里唯一知道唐柯心就是修罗首领的。

    因此他知道这个人虽然穿着打扮都贴近了唐柯心,但此人人的气质和唐柯心差之万里。

    硬是要比喻的话:如果唐柯心是刺客,擅于悄无声息地刺杀,那这位应该是军师,且这个军师竟然有胆子跑到他鬼魈的地图上下棋,可见此人不单喜欢布局,还及其自负,嚣张到觉得他们这一群鬼皇鬼将都奈何不了他。

    这个嚣张的气焰令他想起另一个人,可鬼魈知道魏顷不可能打碎自己的钥匙。

    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魈起身,手里的绿色火焰逐渐成型,演化成了一根一米长的长刺,“我的门他出不去,分头围剿。”

    没等鬼魈下完命令,新鬼魅早就消失在了礁石上。

    礁石上,众小鬼们好不容易爬到了顶上,鬼皇们却早就转移了战场。

    唐柯心边跑边拨通了魏顷的电话:“钥匙是真的碎了?”

    此时魏顷已经跑到了海的另一边。

    这张图很大,礁石边是成片的沙滩,沙滩后方是雨林,给了魏顷很好的发展空间。

    “这还能是假的?”他戴上了蓝牙耳机,空出双手沿路留下十分刻意的痕迹。并将他判断主神是“天”的事情同唐柯心简单描述了一下。

    唐柯心:“你的计划是什么?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魏顷手上撕树皮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说:“抢。”

    唐柯心:“抢?”

    “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写在纸上,钥匙里面有纸条,纸条上面记录着钥匙主人的一切信息。”魏顷答。

    刚才钥匙碎的太突然,魏顷也只是把碎片放在了桌面上。

    能发现纸条还得多亏由于财产全数消失而伤心过度的小丧,小丧趴在桌上一粒粒的数着钥匙碎片,并试图用人类的502胶水把钥匙粘起来,这才发现了纸条。

    纸条展开后只有约五厘米长、一厘米宽,上头密集地写着比蚂蚁还要小的文字,魏顷用手机拍了之后,无限放大才得以看清。

    那是一份魏顷的生平经历简述。

    时间线详细得他都不想再读第二遍,立刻原地就销毁了。

    唐柯心听出来了魏顷的意图:“你想抢鬼皇的钥匙,用来威胁他们?”

    “这么好的机会还解什么谜。”魏顷兴奋道。

    原本大家都是案板上的肉,所有的隐私都在屠夫的刀下无所遁形。

    而现在因为他被第一个点名,且第一个遭到攻击,因此只有他知道纸条线索的事。

    一旦利用好这个信息差。

    还解什么谜?自立门户不香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神简直是他事业道路上的神助攻。

    耳机那头却出现了沉默,少顷,唐柯心试探道:“身为一个逻辑缜密、运筹帷幄、玩转鬼门的天才,不知道魅大人你是否觉得此刻这个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决策有那么一些些冲动呢?”

    魏顷:“没有。”

    唐柯心瞬间战略调整了立场:“这个计划绝了,我这就来帮忙。”

    “好呀~”魏顷笑着挂了电话。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人越跑越远,这个距离,唐柯心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