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阳羽与郦抚卿有着同样的担忧,故而在得知容清垣出关的第一时间,她就前去找了师父。

    听完了韶阳羽的来意后,容清垣沉思了片刻,捏着扇柄的手指微微屈起,指腹在扇骨上摩挲了一下。

    容清垣抬起眼:“你说,是因为阿玉拿到了低阶秘籍,故而心情极差?”

    “这可有证据?”

    证据?

    韶阳羽一怔,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她摇了摇头,依言道:“是那日灵韵师姐送师妹回雪腴峰与我说的,说小师妹自从出了藏珍阁就面色惨白,精神萎靡……”

    于是他们下意识就以为,姬冰玉是为秘籍所苦。

    但,倘若不是呢?

    “走吧。”

    容清垣敛起衣袍起身,墨绿色的袍子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眨眼间,身影已经到了门口。

    “既然担忧,便随我一同去看看你的师妹。”

    两人到姬冰玉洞府前时,正巧看见郦抚卿正在地上……

    打着滚?

    韶阳羽:?

    她将目光转向了沈和歌,只见自己一向温和的三师弟此刻正低垂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眼角似有泪光?

    韶阳羽:??

    她又看向了姬冰玉,小师妹正坐在一个圆滚滚的木石桌前,盯着桌上的……

    一根玉米发呆?

    韶阳羽:???

    韶阳羽茫然地抬起头,她的眼神挨个从郦抚卿、姬冰玉、沈和歌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容清垣身上。

    从来以铁血冷面著称的韶阳羽此时无助极了。

    ——师父,小师妹终于疯了吗?

    容清垣微微摇头,示意韶阳羽稍安勿躁。

    他轻咳一声,提醒几人自己的到来。

    猛地回过神来,姬冰玉等人纷纷要起身见礼,容清垣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走到了木石桌前,问道:“这是何物?”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姬冰玉上前一步,咬牙道:“师父,这是我的法器。”

    容清垣眉梢微动:“你的法器。”

    “对,我的法器。”姬冰玉抱着一个玉米,像极了丰收的农民伯伯,生无可恋道,“我的唢呐。”

    事已至此,姬冰玉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一遍。

    情节之曲折,内容之残酷,从最初发现自己能与法器默契沟通的喜悦,到最后无知下变错形态,跌宕起伏,简直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容清垣安安静静地听着,最后总结道:“所以你变不回来了。”

    姬冰玉:“……”

    汝爹的,会不会说话啊!!!

    她愤而抬头,没错过容清垣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草(一种大师兄笑得快吐出来的植物)

    容清垣是故意的!他早就发现了桌上是自己的唢呐!

    这个坏家伙!

    姬冰玉暗暗磨了磨牙,看着容清垣的脸,忽然笑了。

    “诶呀,其实我也无所谓啦。”

    姬冰玉摊摊手,无辜道:“反正到时候四门会武,聚英盛会,我拿着玉米出场,第一件事,就是用上流明谷的时师兄赠予我的扩音符箓,大喊三声——”

    “我的师父,是容清垣!!!!!!”

    容清垣笑容凝固,看向不知回忆起什么,突然僵住了身体的郦抚卿,心中忽然平和了些。

    “好了,看来你没被藏珍阁的事打击到,为师也就放心了。”

    见容清垣如此不避讳的提起藏珍阁,其余三人心中俱是一凛,唯有姬冰玉无知无觉。

    她茫然地抬起头:“什么藏珍阁的事?”

    容清垣挑眉道:“你从藏珍阁拿了什么出来?”

    在其他三人或是担忧、或是焦急的目光中,姬冰玉一合掌,恍然大悟!

    “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姬冰玉赶紧在储物戒中翻找,一边找还一边说:“当日太疲倦,随手就把拿到的秘籍扔进了储物戒里,我都没看到底拿了个什么东西。”

    郦抚卿:?

    韶阳羽:??

    沈和歌:???

    三人面面相觑,六眼懵逼,见容清垣丝毫不急,也不发文,最后还是郦抚卿憋不住开口:“所以小师妹这几日不是在为拿到了低阶功法而伤心?”

    姬冰玉:“???”

    她更加疑惑地看向了郦抚卿:“当然不是!”

    联系到这些日子众人反常的“温柔”,姬冰玉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件事,她不可置信道:“你们以为……?!”

    三人齐齐点头。

    完全不怪他们!实在是姬冰玉从藏珍阁出来后的一系列表现都太像是备受打击了!

    他们又不敢直接发问,唯恐伤害到了小师妹幼小的心灵,这才造成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好了。”容清垣展开折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既如此,便让我和你师兄师姐们一起看看你拿了什么,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