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室内又起了一声短促的箫声,这箫声带着杀伐凌厉之气,直直冲着红衣美人的眉心而去!

    一时间以箫音为中心,荡开了阵阵赤色光芒,竟是红衣美人手旁的木桌瞬间搅得稀碎!

    而作为郦抚卿身边的人,姬冰玉和凤空澈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

    好强大的灵力和控制力!

    这是姬冰玉第一次见到郦抚卿如此正儿八经的出手。

    说来惭愧,眼看着郦抚卿腾空而起,姬冰玉脑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大师兄,你终于站起来啦!

    顺便带了一个北极兔的表情包。

    姬冰玉看得出来,若非是郦抚卿顾忌此处不便打斗出声,有意收敛着,恐怕在他这一次出手的那一秒,红衣美人就已没了声息。

    眼见再一次将红衣美人惊得面色惨白,体内灵力涌动,郦抚卿终于从空中缓缓降落至地面。

    浓稠的如同地狱恶鬼的长发也逐渐恢复至曾经的长度,不过这一次失控,倒是使得郦抚卿先前的伪装全数消失。

    他又从“她”变成了他。

    “只要想做,这天下就没有本……我做不到的事情。”

    到底是顾忌着外人在场,郦抚卿硬生生改了口。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神,恰好与右侧姬冰玉的视线重合,对上了对方灼灼如鹅的犀利目光。

    这样的目光,极其容易让郦抚卿想起姬冰玉那个性格与她极为相似的……本命法器。

    “……”

    短暂的沉默后,郦抚卿果断改口:“当然,与唢呐有关的一切除外。”

    这玩意儿不仅可以直接当武器揍人,吹起来还吓人得很,郦抚卿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就是在唢呐的“骚扰”之下。

    要不然郦抚卿怎么会说,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呢?

    想要入定的郦抚卿缓缓闭上眼。

    下一秒,他脑中忽然刷屏似的飘起了《阴风灵堂》的旋律!

    而且只有一小段!

    就这么一小段!无限循环!

    郦抚卿:痛苦面具.jpg

    谁让我心碎,谁让我流泪,谁让我失眠至深夜——

    是它是它就是它!长清门的神器破唢呐!

    想起这些不敢回首的往事,从来无法无天的郦抚卿忽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红衣美人讥讽道:“唢呐?是凡尘界的乐器么?一个乐器罢了,呿,这有什么可怕的?”

    郦抚卿大怒:“大胆!唢呐岂是你这等庸脂俗粉可以媲美的?”

    人可以不信天,也可以不信地,但人不可以不相信唢呐。

    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让郦抚卿折腰,而唢呐除外!

    它可以超脱五行之外,于无声无息之中随风潜入梦,躁物超大声!

    总而言之,唢呐,才是永远的神!

    郦抚卿唯恐今夜唢呐之神又扰他清梦,在说完话后立即看向了姬冰玉,饱含深情道:“小师妹,我说得对吗?”

    姬冰玉:……

    职业假笑.jpg

    说起来郦抚卿可能不信,但她分明是在用眼神传递自己对方才郦抚卿动手时的英姿的敬佩之情啊!

    她不是在眼神威胁!

    不!是!

    ……算了。

    姬冰玉收起了微笑,面无表情。

    大师兄果然还是那个大师兄,兔改不了吃草,魔蛙吃多了,脑回路难免受了点影响。

    想起曾从容清垣那里听见的有关郦抚卿的往事,姬冰玉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对大师兄更宽容一些。

    然而郦抚卿这么一说,反而更加引起了其余两人的好奇。

    鉴于在场众人中只有郦抚卿切身体会过唢呐的威力,凤空澈只是被唢呐吸住过脸而已,因此满脸疑惑地看着郦抚卿,低语道:“真有这么厉害么?”

    郦抚卿睨了他一眼:“你大可以试试。”

    至于红衣美人,她满脸不忿之色,似乎也有话想说,却碍于郦抚卿的威慑,并不敢开口。

    不过——

    “你居然是一个男子?”红衣美人嫌弃地看了郦抚卿一眼,嘟囔道,“真没意思。”

    她如今已是毫无反抗之力,索性瘫坐在地上,摆出了一幅任君处置的表情。

    别说,虽然姬冰玉不太吃这一款妖媚大姐姐类型的美人,但美色是共通的,见红衣美人摆出了这幅模样,姬冰玉还是有些怜悯的。

    当然,这个怜悯大概类似于吃油炸鹌鹑时一样。

    ——啊,好小的鹌鹑,好……

    ——好香啊!

    比起姬冰玉还有的0.000001秒的纠结,郦抚卿堪称铁石心肠,他直接冷笑:“还不快说清楚你的身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凤空澈同样收起了之前的神色,与郦抚卿站在了统一战线。

    “即便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但在出去之前,解决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