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说好的“一曲杀万魔,一弦天下惊”呢?如今清虚真人竟是这么好脾气?

    “……打成半死就行了。”

    不等众人感叹,沈和歌又带着温润的笑意补充道:“毕竟当场打死后续太麻烦,还是尽量打个半死,其余的事情,场下……也有很多种办法。”

    啊这,啊这……???

    裴乐夜心中悚然一惊,不知为何,他如今看沈和歌的笑容,总觉得和自家兄长裴乐天坑人时的笑完美重合。

    看着沈和歌的表现,和韶阳羽理所当然的模样,冉以云和玉韵对视一眼,各自感慨万千。

    若说往日里,清虚真人门下的弟子实力强也很强,可总觉得彼此间隔着些什么,如今再看,却完全不一样了。

    又或者说,这一辈的新弟子不一样了,以至于整个长清门都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

    “我也觉得这轩辕焚天十分可恶。”凤飞霜立即倒戈,“我是不管什么偷袭不偷袭了,反正场上我看他一次就打一次!”

    “试炼场上本也不算‘偷袭’。”

    玉韵大师姐举一反三:“正如方才谢师弟所言,在这样的比武试炼中本就该抓住一切机会进攻,对方若是措手不及,也只是他们防卫不当,不算我们的错……!”

    玉韵越说越激动,仿佛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激动地转向了身边人:“你觉得可行吗?”

    玉韵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她身边的人——大师兄荀砚池身上。

    迎着众人的目光,荀砚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面无表情地开口。

    “此法可行。”

    说完这话后,见众人都似松了口气般喜笑颜开,荀砚池抿了抿唇,看向了玉韵,低声问:“……所以能别掐我了吗?”

    玉韵:……啊这

    刚才一时激动,还真没发现掐错了人。

    她颇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怪不得不疼啊哈哈哈……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

    荀砚池抿抿唇,冷冽锋利的五官倒是因着这个动作显出了几分可爱来。

    “无妨。”

    这句话没头没尾,也不知说得是什么。

    “……好嘞!那本次会议全票通过!”

    ‘嘭’的一声,姬冰玉将唢呐倒扣在桌上,一“锤”定音——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佛曰,干他娘的!”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在试炼开始后,原本已经计划好将长清门弟子引入河畔,而后以泥泞河水倒灌,恶心对方,使其狼狈退场,放弃比试的玄天宗弟子,看着忽然抡起了长琴的江念波,直接呆立当场。

    玄天宗弟子:我是谁我在哪儿……不对啊!长清门在干什么!

    他们不是最要面子的吗?!这抡琴砸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逐渐的,玄天宗弟子们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长清门的武器可大可小,可长可短。

    可洞箫,可长笛,可琴瑟,可鼓槌,可鹅叫……

    鹅叫???!!!

    为什么会有鹅叫!!!

    被殴打次数最多的轩辕焚天一边瞳孔地震,内心惊涛骇浪!

    在茫茫人海中,本打算趁乱战斗后,直接去寻姬冰玉,以两人婚约要挟她束手就擒,顺便以她威胁长清门不许动手的轩辕焚天此刻痛苦极了。

    他原先在玄天宗弟子面前说出这个计划时,半点不觉得自己卑鄙,反倒是有几分洋洋得意。

    为着炫耀自己的“风流”,为着炫耀自己声名大振的未婚妻,为着炫耀自己的才智和所谓的“无毒不丈夫”……

    只是这姬冰玉如今风头太过了。轩辕焚天皱眉,原先与他闹闹脾气也就罢了,可是后来先是对流苏下了狠手,闹僵了和雁家的关系,又反叛出格炸了江城主府……

    唔,等见面一定要好好说说她,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符箓——毕竟流明谷全门派上下都很喜欢长清门小弟子姬冰玉这件事,已经算不得新闻了。

    沉溺在自己思想中的轩辕焚天错过了周围人鄙视的眼神。

    其中以姜雎为最。

    姜雎与同门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轩辕焚天的厌恶。在这一刻,玄天宗的弟子们,也拥有了从未有过的默契。

    ——反正长清门弟子很礼貌,除了堆轩辕焚天,其他人虽然也大,但是都很有分寸,绝不打脸。

    ——那……死道友不死贫道?

    ……

    ……

    “胡闹!”

    见自家弟子被围攻,玄枫道长气得一拍桌子,对着好友乾明真人:“这是使诈作弊!乾明,你怎么看?”

    依照玄枫道长对好友乾明的了解,他们两人同样性格直率,刚正不阿,即便身处不同门派,但都敢于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