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教训的是,不过这几个月我在居里关可没有闲着!”高远笑道:“东胡人不会强攻居里关,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一定会像去年那样,绕过居里关,直接攻击扶风境内的其它目标,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准备在侦知东胡人出营之后,便率领一支精锐直扑他的老营,东胡人恐怕想不到我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只要拿下了他的老营,我就不怕他们不拼死往回赶去救援,那么,他们的老营便是我们的决战地点。”

    路鸿沉思片刻,“袭击他的老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有一个问题,你手中只有三百人,居里关肯定要留人防守,你能带走的人不会超过一半,如果居里关空了,东胡人必然会生疑心,即便你攻击对手老营得手,那么而对回转的四百多骑兵,你怎么应付?你不可能打赢的。”

    “这个我早有应对之策,叔,您忘了我还有一个匈奴朋友么?”

    “贺兰部?”

    “不错,贺兰部!”高远肯定地点点头,“我已经与他们商讨好了,当我们攻击对手老营得手的话,我会故意放出一些活口来给胡图族报信,这些人得信之后,必然会疯狂回援,而贺兰部可以组织起两百骑兵于中途截击,东胡人即便能突破那们的阻截,能回到老营的,我想也不会超过半数了,两百多骑兵,我还是能支持一段时间的,而这个时候,我在居里关留下的一半士卒也将与贺兰部的骑兵汇合,赶往东胡人老营与我一起进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胡图族在这一战之后,就应当不存在了。”

    路鸿凝视着地图半晌,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如果真如高远所说的话,那于扶风而言,去了一个大威胁,于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大军功。

    “这事儿非同小可,这样吧,高远,我们一齐去见吴县令,与他商议商议!”路鸿小心谨慎地道:“如果真打起来,这可当真要集全县之力,乡村要坚壁清野,大量的百姓又要躲藏起来或者集中到县城来,这必然得要吴县令的通力配合才行。”

    “叔叔说得是!”高远知道这才是正理,“叔叔,这一次回来,我倒是发现郑晓阳的第二队很有变化啊!”

    路鸿拈须大笑,“那是自然,听了你的话,我可是发给他们全饷,而且还不时有赏赐,我也给郑晓阳和那霸说了,不求他们与你一样,但至少也要有你第一队七八成的功力,否则,就请他们退位让贤,我从你第一队调人来当兵曹,他们能不急么?过年之后,郑晓阳和那霸便急吼吼地开始练兵,我去看了几次,没什么新鲜,完全是模仿你那一套,看来郑晓阳在你那借住了一段时间,倒是偷了不少艺去,你不会怪罪吧?”

    “叔叔这是说哪里话来,郑晓阳也好,那霸也好,我也好,都是叔叔您的下属,他们越强,叔叔便越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高远笑吟吟地道。

    “就知道你大度!”路鸿满意地拍拍高远的肩,“说起来郑晓阳与那霸都不是蠢材,以前也是我太过于亏欠他们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银钱,他们带的兵也不会太差,他们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如果没有两三把刷子,我又怎么会看上他们?”

    “叔叔说得是!”高远奉承道。

    “走吧,我们去找吴凯,正好可以叼扰他一顿好酒,这家伙,现在钱赚得多了,却是愈发小气了,今些时日我派人去找他讨一坛极品好酒,他居然说没货,今天,却去将他喝回来,不给我面子,难不成还不给你面子不成?”路鸿大笑道。

    吴凯还没有休息,他正在算帐,一个季度已经过去了,该是给股东算帐的时候了,此刻,他正埋首在大堆的帐册之中,在他的下首,还有好几个师爷模样的人,算盘珠子打得山响,屋里一片噼里啪拉之声。路鸿与高远联袂而来,让吴凯是吃了一惊。

    “老吴,摆酒,摆酒,拿最好的酒来,高远从居里关一路回来,可还没有吃晚饭,你可不能小气罗!”一进门,路鸿便大笑着喊道。

    “明明是你酒虫犯了,却推在高远身上,老路,你是越来越不厚道了!”吴凯大笑道:“不过高远当真是稀客,一去数月,可想死我了,来人啊,来人啊,上最好的酒,做最好的菜!”

    一路将两人迎进了书房,趁着厨房做菜的空当,路鸿将高远的计划给吴凯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这一股东胡人的存在,是吴凯一件极挠头的事情,如果真如高远所言,将他们清除了,不但对于吴家的生意,而且对于他的官声也是一件不小的助力,东胡人老来搔拢劫掠,弄得扶风民不聊生,只怕吴家连酿酒的原料都会出现困难。

    “打仗的事情我不懂,自有你们拿主意,老路是行家,你如果觉得可行,那就干,需要我做什么,自然是鼎力支持。”吴凯挥挥手道。“我只想问一句,高远,你有把握吗?”

    “有!”在吴凯面前,高远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前缀也没有加,直接肯定地回答。

    “好,我相信你,高远,你就是我的福星,你既然说行,那就行!”吴凯笑道。

    路鸿有些嫉妒地道:“刚刚还说我是大行家,转眼之间,却又只信高远了。”

    吴凯大笑,“老路,你也别吃醋,咱俩相交多少年了,也不见你让咱俩发财,高远一出手,我便时来运转,钱如流水一般而来,这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如今我吴家的酒可是行遍了整个辽西郡,而且还在向外扩张,你说我不信他,还能信谁去?”

    “罢罢,我也不与你争这些,总之高远是我侄子,既然你同意,那咱们便大干一场。”路鸿笑道。

    “吴大人,叔,这一次的战事,首要做到的便是一个保密,我想除了咱们三人之外,便不必让其它人知晓了。”高远道。

    “高远说得有道理,要是一旦泄密,可就不仅仅是任务失败的问题了,只怕出击的高远到时候就危殆了!”路鸿连连点头。

    “放心,出了这个房门,咱们什么都没说。”吴凯笑着站了起来,“走吧,想必外间已经备好了酒菜,咱们去好好地喝几杯,高远,你回来的正好,等我们喝完了酒,帐想必也算完了,你正好将你的那一份拿回去,你在居里关,我还正琢磨着这钱送到哪里去呢!”

    三人一路说笑着走进客厅,洒菜果然已经摆好,看到桌子上摆的酒坛,路鸿顿时不高兴起来,“老吴啊,你还真小气,不将那些装在陶器里的最好的酒拿出来待客,居然用这个敷衍我们?”

    吴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那些装在漂亮的容器里的酒是为了赚钱,虽然最贵,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最好的了?”拍拍手边的上坛子,“这才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高远回来,你想喝,还真得费老鼻子劲了。”

    一听这话,路鸿立时转怒为喜,一把抢过酒坛子,一掌拍开泥封,急不可耐地倒出一碗,犹如长鲸吸水,一口气就将碗里的酒吸干,丢下酒碗,一抹胡子上残留的酒液,大呼一声:“好酒,爽气!”

    这一顿酒却是喝得极为尽兴,即便以高远的酒量,也是喝得有些晕晕乎乎了,现在的酒可不是他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醪糟酒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起码在五十度以上的高度酒,当真是很容易喝醉的。

    喝完这顿酒,高远回去的时候,吴凯已是为他准备了一辆马车,车上装着近六千贯钱,这是第一个季度的分红,他与路鸿共占了一成的股份,各得一半,而太守张守约有两成股份,便是两万四千贯,换算下来,一年便有二三十万贯钱的入息,利润极为惊人了。这还仅仅是酒,如今在辽西城的闲云楼亦是日进斗金,不过那是一年一结算,一时之间,却还是拿不出钱来的。

    第85章 猫一般的高远

    叶氏现在已经不用为生计发愁了,自从与高远确定了与叶菁儿的关系,两家之间的围墙被打断,合为一家,日常一应所需自有高远提供,生活便也变得优渥起来,过了年,叶氏甚至为叶枫请了一个私孰先生,虽然叶氏自己也识文断字,但总比不得专门的先生来教更为得当。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几个月叶枫的学问大有长进,叶氏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高远临走的时候,从路鸿家要来了几个丫头专门服侍这一家老小,现在家里的活计根本不用叶氏和叶菁儿操心了,生活舒适,又有一个知她爱她的未婚夫婿,叶菁儿原本单薄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倒是迅速地丰满起来,颇有些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的风范了。

    当高远回到家中,看到刚刚沐浴过的叶菁儿长发披肩,身着单薄,前凸后翘,粉面含春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顿时就直了眼,心中只是大叫,世人只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却不道这女儿家亦是一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啊!年后初别,叶菁儿基本上还是一朵青涩的,含苞未发的蓓蕾,但三四个月的时间过去,倒已成了一颗熟透的红萍果了,看上一眼,便不免有将其一口吞到肚子里去的欲望。

    叶菁儿心中却是已经完全将高远当成了自家人,对于高远那火辣辣的目光丝毫不以为异,看着高远的模样,却只是有些心疼,“高大哥,居里关那里的日子一定苦得很,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却是变得黑了,瘦了!”

    在居里关几个月,高远每日修建城防,苦练士兵,便是自己,也是每日练功不缀,每日流下的汗水只怕得用桶装。

    “虽是黑了瘦了,却更精神了!”

    高远还没有答话,叶氏却已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看了一眼叶菁儿的模样,眉头一皱,轻声道:“菁儿,高远远道回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还不快去梳理一下?”

    高远心中大叫可惜,他却是更爱看叶菁儿现在这翻模样,但在叶氏面前,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只能掉转目光,向着叶氏鞠身为礼:“伯母,近来一切还好吧?”

    “好,很好,枫儿,快给你高大哥倒茶!高远,坐下说话,怎么突然之间就回来了呢,也没有给个信儿?”叶氏坐下,轻声问道。

    高远在叶氏对面坐下,叶枫捧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递给高远,“姐夫,居里关好玩不?要不这一次带我去玩几天好不好?”看着高远,眼里充满了乞求的光芒,这几个月来,在新请来的先生的束缚之下,叶枫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整日被关在家里读书的他几乎要抓狂了,看到高远,便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这一声姐夫,叫得高远心头一热,险些脱口便答应了下来。

    “枫儿,你胡闹什么?居里关是军事重地,你一个小孩子,去那里除了给高远添乱,还能做什么,还不退下?”一边的叶氏沉声喝道。

    叶枫瘪着小嘴,满心不甘地退到一边,自顾自地坐下来,拿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高远,心中却在谋划着在找个什么机会去找高远说说,看他刚刚的神情,明显是会答应的。

    “伯母,居里关那头倒也没什么,就是一帮粗老爷儿,枫弟要是想去,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一段时间不行,叶枫啊,等过了这个时间口,哥哥接你去玩几天,到那里纵马奔驰一番,倒也可以练练体魄。到时候,我给你弄一匹适合你骑的小马驹。”高远笑道。“不过我听说你已经进学了,要是在先生那里考不到优等,那可是休想去玩耍。”

    叶枫顿时大喜,没口子的答应。

    叶氏瞟了一眼喜形于色的叶枫,心道高远倒是好手段,这等设下钩子让叶枫更努力进学的法子,却是比自己一味强压要好上太多了。

    “你说居里关近期有事,可是东胡人又要来劫掠了?”叶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