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叶重点点头,回到桌边,走了下来。“国内局势已经初步得到控制,生产生活都已经上了正轨,辽东半岛趋于稳定,王上已经从熊本和罗尉然哪里调回来了两个步兵师,只保留了一个步兵师作为留守。罗尉然也回来了。而河套地区,今年丰调雨顺,新开垦的上百万亩良田,收成必然不错,这都是新增的收入。”

    “而在军事方面,辽东计岛发现的铜铁矿已经开始了开采,这极大了缓解了我们平卢铁矿的压力,积石城的军工作坊全力开动,预计在年内可以储备支持一场大型战事的武器伫备,而四大集团军的整编,扩充工作也开顺利展开,按照王上的规划,四个集团军,每个集团军有作战兵员六万人,后勤辅助兵种一万人,其它所需则在战时临时征调,而青年近卫军也将扩充为青年近卫军团,原来的两万人编制扩充到五万人。如此一来,我大汉便拥有正规作战兵员近三十万人,这还没有算上你的齐鲁兵团,这些工作将在今年以内完成。到了明年,便是我们彻底解决齐国问题的时候了,所以,今年,你的齐鲁兵团要动作起来了。”

    听着叶重的话,白羽程的神情也兴奋起来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我要主动出击,扩大地盘和影响力了。”

    “不错,齐国国内与在田氏兄弟激战正酣,国内社会矛盾不断加剧,民众流离失所,沉重的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难以承担,而在莒都方向,因为我们以与田大公子签定的割让莒都的文本为据,与楚国交涉,反而刺激了楚国加大了在莒都的进攻,田大公子已经有些难以招架了。”叶重笑道。

    “要是莒都被楚人全抢了去,我们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白羽程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要强势亮相,攻击的重点便是田二公子控制下的高唐区域,当然,顺手的话,也将大公子控制下的平陆抢一点来,当然,要分轻重,重点打击二公子,顺带搂草打兔子打击一下大公子,这里头的要点便在于在短时间内不要让人看出你的意图。”叶重道。

    “如果重点打击田富程的话,必然会减轻田远程的军事压力,使他能够调派更多的兵力去抵抗莒都的楚军是不是?”白羽程道。

    “这只是其一,你两边都打,但重点却在田富程一边,时间一长,田大公子那边必然会发现这一点,他们会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肯定会派人来招安你。”叶重微笑道。

    “于是我们顺势接受招安,成为田大公子阵营中的一员,然后全力向田二公子展开进攻,将双方拉加均势。”白羽程道。

    “不错,将双方拉回均势,让他们杀得太惨烈一些,这样为明年我们解决齐国事宜,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叶重点点头:“田二公子手下人才济济,不论是汪沛还是成思危,都是大将之才,田大公子虽然占着大义名分,拥有齐王这个傀儡,但麾下能用的人实在不多,唯一一个能打的便只有田敬文了,这也是田大公子节节败退的原因。如果你加入进去,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我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可也没有!”白羽程摸着下巴,有些心虚地道:“无论对上汪沛还是成思危,都胜算不大啊。”

    “你太自谦了!”叶重大笑起来,“且不说这一年多二田的激战已经使他们有经验的士兵大量减员,新招兵丁急剧增多已经拉低了他们的战斗力,单是我们汉军的战斗力便足以完爆他们,另外,汉王已决定向你这里派出一支参谋队伍来帮你策划,谋算,你要做的便是下达命令就好了。”

    “参谋?”白羽程讶然问道。

    “嗯,积石城军事大学的参谋科今年正式毕业了,以后每个军团都将成立参谋部,大兵团的司令官,只决定大的方向和战略规划,而具体的战术动作,则交由这些专业的参谋来制定,司令官所做的事情,便是根据参谋部制定的计划下达作战命令而已。”叶重解释道。

    “这行吗?一些从学校毕业出来的菜鸟,能担起这样的重任?要是出了漏子,岂不是害死三军?”白羽程不安地道,这种作战方式,他是第一次听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以前有哪个国家这样做过?

    “一人技短,众人技长!”叶重道:“以往作战,全靠主将一人对于战场的把握与掌控,所以有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之说,但一个参谋集团,在还没有开战之前,便会将开战可能遇到的问题便作出预测,设计出应对方案,尽量地减少突发事件发生的可能。将战斗的不稳定因素降到最低,当然,也不排除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这就要看主将的临场反应能力了,总之,参谋部的设立,会将战争由主将一个人身系全军安危转接到更多的人身上,降低危险因素。再说了,这第一期毕业参谋可不是你嘴里所说的菜鸟,汉王当时设立这一科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这些参谋都是从各部抽调的识字的,有作战经验的基层军官,在学校经过了系统的培训,再重新放出来的,当时汉王还亲自去给他们上了课。据我所知,这些参谋所学的可比其它的科目学员所需的要多得多,当真上天文地理,风土人情等无所不包。要不然其它科目的学生都毕业了好几期了,参谋科第一期才刚刚毕业出来?这一科目的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也是诸科之中淘汰率最高的学员。”

    “这么高的淘汰率?”白羽程吃了一惊。他可是知道,诸如指挥科这样的科目,淘汰率也不过百分之二十左右。

    白羽程点点头,“这一次毕业考试是我亲自去主持的,最后淘汰的其中一个连我也可惜不已,此人以前一直在各项考试之中名列第一,但在最后的一项应变考试之中因为下达了错误的指令而无情淘汰,让人唏嘘啊!”

    “既然各项都第一,怎么会在应变这一项中失识便会被淘汰?”白羽程奇怪地问道。

    “很简单,最后这一项是汉王亲自设定的,在这次模似作战中,我军需要获胜的唯一可能的条件便是放弃一支有可能陷入敌军包围的一个师兵力,这名学员犹豫半晌之后,下达了相反的作战指令,他调配兵力,想要去救出这个师,结果自然是去得越多,死得越多。”

    “几千人上万人呢,便是我,也不可能舍弃啊!”白羽程叹道。

    “最后汉王的评价是,是一个好人,但不适合作一名参谋,也不适合作一方面主将,最多只能指挥一个师的兵力。自然就被淘汰下来了。”

    白羽程咋舌道:“汉王这一评价,可就将这名学员的前途给钉死了。”

    “谁说不是呢!”叶重摇摇头,“有舍才有得,当时的战况,便是以这个师为诱饵,换取整个大战场的胜利,此人因为心痛一个师的兵员而最终导致整个大战略的失败,自然是不可取的。”

    “虽然有些同情,但仔细想一想,却时是这个理!”白羽程也是很遗憾,“这一次给我派了多少个参谋?”

    “接下来一年里,你这里是重点,所以这一次足足来了十二个。老白,这一期一共只毕业了三十人,除开这十二人以外,另外的十八人暂时都到了兵部,怎么样,汉王够重视你这里了吧?”叶重笑道。

    白羽程哈哈一笑,“这是你的主意吧,将我这里当作这些参谋的试验场了吧,让他们历经实战,增加经验,叶尚书,你要是敢说以后不将这些人从我的齐鲁军团调走的话,我可就服了你。”

    叶重干笑几声,“这怎么可以?这一次到你这里来的可是毕业之中三十人的佼佼者,也不瞒你,这一年里,只有你这里有大规模的战事,让他们来经历实战,到了明年,肯定会有人从你这里调走,充实到其它部队,组建新的参谋部!”

    “我就知道是这样!”白羽程嘿然一笑,“这是大汉的全盘大棋,我自然没有什么话说,不过到时候总得给我留几个,不能让我这里当了试验田,收获的时候,却被你们一刀子全割走了。”

    “那当然,到时候,你挑,挑完后我再调走。”

    “这还差不多!”白羽程方才大喜。

    第956章 煌煌汉威(80)

    即墨,齐国五都之一,作为齐国最重要的城市中心之一,现在已经变成了田氏二公子田富程的大本营,以即墨为根据地,田富程麾下大将汪沛,成思危一攻平陆,一攻临淄,在两人的指挥下,大公子田远程的统治岌岌可危。军事上的节节胜利,让田富程志得意满,可以预见的是,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自己就将彻底击败大哥,进入临淄,将齐国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

    但田富程也很清楚,齐国的事情,必须尽快地解决,拖得愈久,也许便会生出变化。作为一个久在军旅的将军,田富程知道,自己的麾下拥有从燕国撤回来的经验丰富的大军,齐国精锐除开在辽西投降汉军的之外,其它的都在自己手中了,大哥手中,只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些军队,战争初期,自己的确可以占到便宜,但时间一久,大哥手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必然会渐渐地成长起来,而更为可恨的是,汉国高远,不断地给大哥输送那些投降的齐军,否则,现在大哥说不得已经成了自己的阶下囚。

    对于高远的心思,田富程也好,田远程也好,都是心知肚明,但自己却是骑虎难下,谁也不可能退让一步,便只能咬牙忍受这种结局,并尽可能地击败另一方而摆脱这种困境,现在田远程觉得自己快要做到了。

    大哥将莒都割让给汉军的作法暴光之后,曾经让田富程又惊又怒,生怕汉军因为这个巨大的甜头而向自己举起屠刀,他很清楚,一旦汉军决定向自己发起进攻,自己是根本无法对抗的,汉军南方集团军由孟冲率领,在昆州屯兵数万,可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

    好在汉军并没有因此便上了大哥的当,而是拿着这份和约跑到楚国都城要求楚国撤军并将莒都移交给他们,这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出来,反而促使楚军大将屈完在莒都加强了攻势,如今除了莒城之外,莒都其它地方都已被楚军攻陷,迫使田远程不得不调集军队救援,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大哥,你怎么比得了我?田远程不无得意地想,你想出如此恶毒的一招,可惜汉军现在也是力有未逮,不敢去招惹巨无霸楚国,反倒是让自己脖子上的绞索勒得更紧了一些。

    即墨城内留守府被田远程改为了自己的府第,他就在这里处理着所有事务,留守府的大堂已经被他扩建了几乎有一倍以上,两边的厢房尽数被拆除,如今的这座大堂几乎可以与临淄齐王召见郡臣的大殿不遑多让。

    田富程的位子被安置在九级台阶之上,坐在上面,可以一眼览尽整个大殿,这让田富程有了极大的满足感,这种布置,完全是按照一国之王的规格来设置的,现在田富程所缺的,只不过是那头上那顶王冠而已。

    而田富程觉得这也不会太远了。

    “陈戴还是不肯投降么?”坐在高高的座位之上,田富程身子稍稍前倾,问道。

    “回大将军,陈戴仍然不肯屈服,臣虽每日派人去劝,但无一例外,都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台下,一个文官服饰的人躬着身子,回禀道。此人曾是陈戴的副手,亦是即墨的副留守曹金。当初邹章将成思危忽悠后退之后,立即便率领即墨守军后撤,成思危在后撤十里算是回报了邹章当年的提拔之恩之后,再度交手,丝毫不再留情,在邹章一路后撤回临淄的途中,两人交手数次,邹章大败亏输,连随他一齐撤退的即墨文官团体都集体被俘。

    曹金在被押回即墨之后,当即投降了田富程,而田富程也的确需要更多的文官来帮助他稳定占领地的局势,必竟他从燕国归来之时,手里只有精兵强将,却无治理地方的好手。

    但声望最高也最让田富程中意的陈戴却强项得很,根本不理会田富程的招降,当着田富程麾下众多大将的面,将田富程骂得狗头喷血。

    恼羞成怒的田富程险些当场拔刀便砍了这位他曾喊作世伯的老家伙,陈戴是父亲田单的绝对拥泵,他曾经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劝降陈戴为自己效力,但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陈戴根本对他不屑一顾。

    如果当时不是汪沛一把抱住他的话,他那一刀真会砍下去的。

    只是当他在汪沛的劝说之下,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也很清楚,陈戴这样的人是绝对杀不得的,陈戴在齐国,特别是在即墨声望之高,不是曹金之流能够取代的。自己想要稳定地方统治,就少不得这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