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将军且慢,万万冲动不得,不就是进内城搜几个毛贼么,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开城门。”田志大叫道。

    城下,虎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老大说自己长得比横刀凶恶,做这种事情一定是事半功倍,看来倒还真是不错。

    城门打开了一条缝,田志从内里挤了出来,陪着笑脸道:“孙将军,这内城里住得人非富即贵,将军进去,可不能喧哗,不然惊了那些贵人,末将也吃罪不起啊!”

    虎头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一涌而上,已经挤进了城门,他一把抓住田志,两人并肩向内走去,边走边冷笑道:“哼哼,你这是在嘲笑老子们粗鲁么?”

    “不敢,不敢!”被虎头大手一握,田志只觉得自己的那只手快要被捏断,听着卡卡的声音,冷汗都下来了,跟这些人,真是没道理可讲啊。

    “哪里,哪里,孙将军多心了。”田志陪笑着。

    齐鲁军团的士兵们一涌而入进了内城,转瞬之间便控制了城门,跟着田志出来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齐齐下了武器,驱赶到了城楼之内关了起来,看着这一切,田志脸上的冷汗又唰唰地掉了下来。

    “孙将军,不过就是搜几个贼人而已,不用这样吧,我手下也可以帮忙的。”

    虎头嘿嘿地笑着,提溜着田志,径直上了城楼,站在城垛之后,城外,更多的齐鲁军团士兵正向着这里飞奔而来。

    “这事儿,你还真帮不了忙!”他哈哈笑道。

    看着城外络驿不绝赶过来的高唐兵,田志的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可并不蠢,搜几个贼人,用得着这成千上万的士兵吗?

    一队队的齐鲁军团士卒冲进了城门,在各路将官的带领之下,分头冲向先前预定的各个目标。

    “孙将军,你们要造反吗?”田志尖声叫了起来。

    虎头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对了,正是要造反。不不不,老子们这不叫造反。”他将嘴凑到了田志的耳边,低声道:“老子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一听?”

    田志下意识地点点头,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惨叫道:“我不要听。”

    虎头大笑,“告诉你小子,老子可不是什么高唐兵,老子叫虎头,大汉王国齐鲁军团的军长也。”

    田志脸色煞白,“你,你们……”

    “你想知道高唐候是谁吧?”虎头嘻嘻地笑道:“所谓的高唐候白程,他可是大汉王国的忠勇候白羽程,大汉王国王上的好兄弟,哈哈哈!”

    田志大张着嘴,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呆滞之中,连虎头手中的一柄短刀悄无声息地插入他的胁下也浑然不觉。

    看着田志嘴角流下的血沫,虎头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松手,啪哒,田志死鱼一般地摔在了地上,虎头一转身,提着血淋淋的刀,“走,我们去田府。”

    攻击内城,第一目标便是田远程的田府。第二目标才是王宫。

    外城,城门大开,驻扎在城外的横刀,率领着一万余士兵汹涌而入。

    田府,田氏的庆贺大宴刚刚结束没有多外,曲终人散,田远程回到自己的房间,在丫鬟的服侍下正舒舒服服地烫着脚,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齐国绝处逢生,由不得他不高兴。

    外间突然之间嘈杂了起来,夹杂着呐喊声,惨叫声,马蹄声,响成一片,田远程一惊,两脚一翘,一盆水轰然泼在了地上。

    “出了什么事了?”他大叫道。

    一名家将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大公子,不好了,高唐候作乱,高唐兵已经进了内城。”

    第1020章 东成西就(13)

    赤着双脚,田富程撒开双腿跑到府中的角楼之上,此时他能看到的临淄内城,火光四起,杀声震天,火光之中,依稀能看到头包红巾的高唐兵正在各个街道之上疾进,随着一面面的高唐兵旗帜在一路之上的重要衙门,府第升起,代表着这些地方已经被高唐兵所控制。

    临淄内城本来有五千卫戍部队守卫,但因为虎头骗开了内城门,这道最后拱卫齐国的防线在齐鲁军团面前不复存在,遭到突然袭击的卫军溃不成军,几乎在转眼之间,便被大量涌入的齐鲁军团士卒分割包围,除开一部分逃到了田远程所在的街道之上,另一部分进了皇宫,其余的,不是被歼,就是举起双手投降了。

    田富程面色苍白,他无法想通高唐候这是要干什么,莫非他还想改朝换代不成?便是自己的父亲,在齐国权倾朝野数十年,都没有踏出这一步,自己现在在齐国等于事实上的君王,但在齐王面前,亦仍然保持着礼数,高唐候,区区一个海盗起家的家伙,莫非认为他拿下临淄,就能坐稳位子?在这些日子与高唐候白程的交往之中,田远程发现此人并不是一个鲁莽无知之辈,当然,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人,红巾军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他疯了!”田远程喃喃地道。

    街道之上,喊杀之声阵阵传来,又一阵临淄卫军慌不择路地逃到了这里,进入了田府的大门,在他们的后方,红巾包头的齐鲁军团已经衔尾而至。

    咣当一声,田府大门被紧紧关上,丝毫不顾外头还有上百名卫军没有进门。田府高大坚固,对于守军来说,不谛于一座堡垒。

    “开门,快开门!”外头传来卫军疯狂的擂门声,但这个时候,屋里哪还会开门?

    门外的卫军踌躇片刻,看着身后愈来愈近的红巾军大股部队,终于是发一声喊,一哄而散。

    远处马蹄声得得,无数的火把映照之下,全身披挂的白羽程面带微笑,出现在田远程的眸子当中。

    “高唐候,你这是何意?我田某人可等你不薄,你为何做出此等事来?莫非你还想坐上大齐的王位么?”田远程站在角落之上,丝毫不顾身后卫士的拉拽,扯开喉咙喊道,这个距离之上,外头一箭飞来,权倾齐国的田大公子,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白羽程缓缓摧马上前,抬头仰望着角落之上的田远程,淡然笑道:“田大公子,我对这捞什子的齐王位子可没有什么兴趣!”

    “那像为了什么?现在咱们大齐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正是欣欣向荣,一展身手的时候,你此刻罢手,我即往不咎,你仍然是我们大齐的高唐候,不,我让你当我们大齐的太尉,统掌大齐兵马,如何?”田远程喊道。

    听到田远程的喊声,白羽程放声大笑起来。

    “好叫田大公子知晓,我本名并不叫做白程,而是叫做白羽程。不知大公子可否听过这个名字?”白羽程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白羽程,白羽程!”田远程在嘴里细细地咀嚼了这个名字几遍,蓦地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

    “大公子想起来了?”白羽程微笑道。

    “白羽程,大汉王国忠勇候!”田远程喃喃地道。

    “正是!”白羽程呵呵笑道:“数年经营,今日终于大功告成,田公子,你现在还要劝降么?”

    田远程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化为泡影,白羽程,大汉王国忠勇候,也是大汉最为神秘的候爷,与大汉王国几大集团军的司令官相比,这位被封为候爷的家伙,极少为外人所知,也从来没有带过大军独挡一面,众人对其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唯一知道的便是此人在当年高远起家之时便认识的一个马贼。在当年高远与东胡人的争斗之中,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

    田府之内,一片寂静,显然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大齐的高唐候,竟然是齐国最大的敌人大汉王国的忠勇候,这个玩笑开得大了,而且一点儿都不好笑。

    沉默半晌,田远程突然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手指戟指白羽程,“射死他,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