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只要胜利,我们心甘情愿!”古丽第一个叫了出来,“我愿请命为先锋。”

    “不怕,为了胜利。”

    “汉王圣明,我们家人无忧,无后顾之患,就算死了,也有汉王照顾我们的家人,有什么好怕的。”

    “好!”高远重重地挥了挥拳头,“后天开战,你们至少要抵抗对手半天才能撤离,我们集结了大批人马,如果一触即退,以但雨这样经验丰富的将领,一定会看出破绽,所以,我们需要半天的时间来打消他的疑虑,这是需要用鲜血和生命作为代价的,半天之后,你们撤退,跑,这是你们撤退的路线!”高远转过身,身后的何卫远立即将一副大地图撑了起来。

    高远指着地图上的几条黑线,“大家都是草原人,这些线路想来是很熟悉的,你们分散而逃,但雨肯定会分兵而追,在他看来,已经逃跑的骑兵,或者已经不叫骑兵了,而在这些线路上,我将带着东胡骑兵独立师等着他们。”

    “杀光秦人!”所有的人兴奋地吆喝着。

    “当我们与秦人主力交上手这后,你们立即绕路到秦军后方,截断秦军撤退的后路,隔断他们与李信的联系,李信的手上不家五千骑兵呢!”高远笑道:“或者他会孤独一掷。”

    “来多少,杀多少!”古丽杀气腾腾。

    高远笑着冲她点点头,转身看着一边的唐河:“唐河,派出你精干的人手,在后天夜晚,让贺兰雄突围吧,想来那个时候,我们这里战事已经结束,李信考虑的应当不是如何歼灭他,而是自己如何逃亡的问题了。”

    “明白!”

    “王上,往河套而去的王逍可也还有五万大军呢!”阿固怀恩提醒道。

    高远仰天长笑道:“王逍?熊本已经率驻东胡一万兵马急赴大雁城了,王逍有那个本事将大雁城打下来吗?别忘了,大雁城就是积石城的翻版,李信十万大军都没信心,还想尽办法要将颜海波诱出来打,他王逍能拿下大雁城!当我们这里胜利的消息传到大雁城的时候,我倒想看看,王逍往哪里跑?李信只怕是顾不得他了。等逐走了李信,我们再来慢慢地吃掉这五万大军。想来抄我的老巢,他们也想得太天真了。李信应当在没有将贺兰的数万大军堵在代郡的时候,就打消攻打积石城的念头,这样或许还能保存住实力,但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希图楚国的进攻能大幅消耗我们的力量,使我无暇北顾,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解决齐国问题,大举进攻楚国吧,现在楚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楚怀王根本就没有做好与我全面战争的准备就敢大举用兵,简直是自找死路。”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古丽等匈奴将领从阿固怀恩这里一人领了几大车的兵器回去,这些都是大汉王国骑兵的制式武器,抱括骑弩等,先前吴凯虽然怂恿贺兰一族发出征召令,可他并不敢打开武库给这些人分发武器,这些牧民基本上都是家中自备的武器,像骑弩这种比较豪奢的东西,连秦军都没法配备,这些牧民那里可能拥有?现在高远到了,自是一句话的问题,回头在兵部和工部备个案就可以了。

    拥有了如此利器,这些匈奴将领们一个个的信心是更足了,更何况这一仗,他们是有恃无恐。半天而已,在漫无边际的大草原之上,与秦军纠缠个半天,算什么?

    大帐内只剩下了高远与贺兰燕二人。

    “大哥,这个古丽,身份只怕不一般。”贺兰燕低声道。

    “哦,你看出什么来了吗?我也觉得奇怪呢,一个普通的匈奴女子,功夫不错不说,居然还懂得行军布阵,带领骑兵头头是道,从白杨村出发的时候不过几百骑兵,现在麾下居然汇集了数千骑兵,听唐河说,这些桀骜不驯的匈奴牧民,对古丽可是服气得很。”高远道。

    “普通匈奴女子?”贺兰燕连连摇头,“只怕她的来头大得很,先前她向你行礼,你注意到她的礼节了么?”

    “嗯?”高远看着贺兰燕,“这个我真是没有注意到。”

    贺兰燕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不学无术,还大汉的王上呢!”

    “我对礼节这些方面本身就不太在意,你也知道,每次看到那些老兄弟要向我跪拜的时候,我就浑身不自在。”高远笑道。

    “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贺兰燕站了起来,向着高远行了一个大礼。

    “你干什么燕子?”高远笑问道。

    “先前古丽是不是向你行的这样一个礼节?”

    “对啊!”高远点点头,“有什么奇怪吗,这难道不是你们匈奴人的礼仪么?”

    “是匈奴人的礼仪,但不是一般匈奴人的礼仪。”贺兰燕抬起头,“能使用这套礼节的人,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匈奴王庭匈奴王的嫡系族人。”

    高远张大了嘴巴:“匈奴王庭的嫡系族人?他们不是被嬴英追上杀光光了么?你怀疑古丽是王庭的嫡系族人?”

    “这个礼节不是一般的匈奴人能用的,虽然匈奴王庭没有了,但这个东西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没有那个匈奴人会僭越的,这是浸到骨头里的东西。”贺兰燕道:“当时古丽明显心神激荡,不知不觉的便施出了这个礼节,而且后来她告辞走的时候,所行礼就与其它人一模一样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原来是匈奴王庭的嫡系族人,难怪一个女子能有这番本事?”高远恍然大悟。

    “大哥,你不担心么?”贺兰燕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高远笑问道。

    “匈奴王庭是匈奴人自古以来的领袖,虽然时盛时衰,但名义上总是的,对普通的匈奴人的影响力是极大的。如果有朝一日古丽的身份曝光,这对于大汉的统治,对于匈奴人的归心并不利啊!”

    “你不也是匈奴人么?”高远笑着揽过贺兰燕的双肩。

    “我能与他们一样么?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儿子的母亲!”贺兰燕冲着高远翻了一个白眼。

    “放心吧,她叫古丽,是何大友的老婆,她的两个儿子都姓何!”高远微笑着道。

    “是不是回头将何大友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带到蓟城去。”贺兰燕出主意道。

    “等等吧,现在做,太明显了,他的两个儿子太小了,等再大一些,便接到蓟城去上学。何大友不是积石郡的议员么,到时候让他长驻蓟城,就名正言顺了,古丽如果立了功,我也会升她的职,一并调到蓟城,让她去青年近卫军团中去任职。”

    “这是一个好主意,她去了青年近卫军团,可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带兵打仗了。”贺兰燕拍手叫道:“还是你老谋深算。”

    “你不如说我阴险算了!”高远哈哈大笑。

    第1034章 东成西就(29)

    古丽策马,缓缓地踏上了一道梁子,在她的视野尽头,一道黑线亦正在向这边缓缓逼来,双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今天决战,这个叫做奈曼旗的小地方,今天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看着越来越近,在视野之中越来越清晰的秦军骑兵,古丽的脸色微微变白,连旁边的托普勒都听到了她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是李信的铁甲骑兵!”古丽一字一顿地道。她当然不会忘了这支军队,当初嬴英就是先用轻骑兜住了匈奴王庭逃亡的部队,然后以铁甲骑兵摧枯拉朽之势将王庭的残余部队杀得干干净净。匈奴人的马刀根本无法砍破对手的铁甲,这种连马都披甲的怪物,无惧箭,无惧刀,唯一对他们有杀伤力的就是重物器,可是当时逃亡的匈奴王庭哪里还能组织起相当数目的重武器部队,为了逃得更快,那些累赘早就被丢弃了。

    “古丽,怎么对付这些怪物?”托普勒的脸色大变。

    “这些铁家伙并不足惧,他们最多只能冲刺一百米便会没力气,所以他们只能缓缓前行,只有在对手被包围的前提之下,他们才能发挥作用。”古丽淡淡地道。“托普勒,传令下去,我们所有的骑兵分成两股,一左一右,以速度绕开这些重骑。组织我们所有使重武器的人手,比如链锤,铁椎之类,流星锤之类的。”

    “应当能找到数百人。”托普勒道。

    “好,组织他们,绕着这些铁骑奔走,用这些重武器攻击他们,他们不灵活,只要将手里的东西投出去,便足以将他们击倒。”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