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巷子里,原本跪在地上的黄毛和黑毛,在发觉方余甜离开后,才慢慢坐起,靠在墙边休息。

    “艹,疼死了。”

    黑毛捂着胸口抱怨道,“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女人。”

    “比上个月遇见的那个玩命的还可怕,我刚刚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喂……说半天你怎么不应啊?”

    黑毛滔滔不绝地抱怨着,见黄毛沉默,生气地推了推他,然后就看见黄毛一脸惊恐地看着路口,整个人都在颤抖。

    看向路口,封栎缓缓朝两人走来,她手中握着一根铁管,散发着寒冷的银光。

    完了。

    两人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两个字。

    玩命的来了。

    —

    等待封栎归来这段时间,方余甜疼到意识模糊,有点困倦。

    打起精神,方余甜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正好碰见拎着药回来的封栎。

    方余甜穿着宽松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因为刚洗完澡,被热气熏得红润的皮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只看一眼封栎就移开了视线,红着耳朵把手中的药递了出去。

    “谢谢小栎。”

    接过药,方余甜笑笑,又一瘸一拐地回到座位上坐好,倒了点跌打酒用力地给自己揉腰,表情皱成一团十分痛苦,像团发皱的汤圆团子。

    艰难地揉完腰吃完饭后,方余甜就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等封栎洗完澡后招呼她过来。

    “小栎来帮我贴药膏。”

    封栎一过去,方余甜就自觉地拉起衣服,露出纤柔的腰肢,又白又细,晃到了封栎的眼。

    心跳逐渐加快,封栎坐到床边,拿起一片药膏,因为紧张,她的手有些微颤,伸出手轻轻覆在方余甜的腰偏下的位置,感受着手掌下传来温热细嫩的触感,封栎的声音带上一丝暗哑:

    “是这里吗?”

    “昂。”

    封栎的手有些冰凉,贴在她的腰上,感觉阵痛有所缓解,方余甜眯起眼睛。

    撕开药膏,封栎认真地贴在了刚刚摸过的地方,贴完不敢再看,还顺手将方余甜的衣服拉下来盖好。

    “对了。”

    “甜甜吃蛋糕吗?我今天带了两个回来。”

    封栎找到了她从咖啡店带回来的蛋糕,放在桌子上,不过估计这个蛋糕在她奔跑的时候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吃!”

    听见有蛋糕,原本还有些睡意的方余甜顿时精神了,瞬间从床上跳下来。

    “嘶。”

    一跳起来又扯到腰,她痛苦地皱了皱脸,但仍旧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蛋糕。

    封栎见她这样是又心疼又好笑,眼里带上几分宠溺,转身给方余甜拿叉子。

    拆开蛋糕盒子,果然里面的蛋糕已经乱七八糟,不过方余甜丝毫不在意,接过叉子就开始快乐地吃。

    吃着吃着方余甜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语气里带着些小骄傲说道:

    “我这两天在附近打临时工赚到一千六百块,转给小栎了。”

    说实话,两天赚到一千六这种话还蛮惊人的,封栎惊讶了片刻,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多了一千六。

    方余甜的账号绑了封栎的卡,她直接把钱提到了封栎的卡上。

    放下手机,封栎垂眸一看,另一边的方余甜扬着脸正在等待夸奖,眼睛亮闪闪的,让人不忍拒绝。

    搜肠刮肚了一番,封栎微微一笑称赞道:“不愧是甜甜,好厉害。”

    “甜甜是打什么工呀?”

    听到这个问题,方余甜叉了一大口蛋糕塞嘴里,随后伸出自己的胳膊展示肌肉,满脸自豪:“搬砖!”

    “啊?”

    封栎面上显露出几分呆滞,墨色的凤眼中罕见地露出迷茫。

    搬砖?是她想的那个搬砖吗?

    方余甜趁机喂了她一叉子蛋糕,随后开始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成绩。

    “是啊,就在那边的工地里,我两天搬了两万多块砖呢,老板都被我吓到了。”

    “他一开始以为我不行给我开了高价,我才赚了这么多,嘿嘿。”

    一边听方余甜炫耀,封栎一边品尝嘴里的蛋糕,蛋糕非常甜,一入口满是草莓清甜。

    封栎不喜欢甜食,甜腻的味道会让她觉得难受。不过是方余甜喂的就无所谓,那是她唯一能接受的甜。

    “甜甜好厉害。”

    封栎语气平淡地再度称赞,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看不出喜悲。

    封栎现在心情很复杂,如果不是她条件太过清贫,甜甜也不会去做这些体力活,更不会遇见危险扭伤腰。

    这还是第一次封栎有些抗拒设定。她一向漠视设定,顺其自然发展,但是因为方余甜的出现,这些被她无视的设定此刻也变得刺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