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城不仅仅是想直接虐她,还故意营造出来一种独宠她的假象,好让宫里的妃子们都忌恨她。

    这样的话,根本不用他自己动手,他的那些女人们就可以将她撕碎。

    所以他日日翻她的牌子,还找借口传她去养心殿给他剥瓜子仁吃,最后连龙床跟折子都搬来了清乐宫。

    对明妃落水的事情也没有深究,还带她去长街吃好吃的,表现得格外宽大温柔。

    全部都是因为,他不想自己动手。

    所以他说要留她一段时间,不会现在就让她死

    所有的事情这么一推敲,如同醍醐灌顶,脑子里面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他,是故意的,一切都只因为他怕脏了他的手。

    “麦穗,上次皇后来咱们宫里不是送了一个见面礼给我,你拿来我看看是什么。”

    狗男人做初一,那她就做十五。

    作天作地远离皇帝。

    做一切让他讨厌的事,让他烦,让他的妃子们得意

    最好是让他最后忍无可忍,然后将她赶出宫去。

    就算不当贵妃,但身后还有身为侯爷的老爹和六哥宠爱她的哥哥,照样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气人不气人

    “奴婢这就去取。”

    麦穗踩着碎步将搁置在柜子上层有些日子的小匣子取过来放在桌子上。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色泽剔透的玉镯子。

    苏夕拿起来其中的一只举过头顶照了照。

    这玉质地温柔,色泽通透,是肉眼可见的珍贵物件。

    虽然她不太懂如何鉴别品级,但想来皇后也不会送一些拿不出手的东西,毕竟侯府什么金银财宝没有,送便宜了只会丢皇后自己的脸。

    苏夕将玉镯子轻轻放回盒子里,勾唇笑了笑。

    凌君城很晚才回到寝殿。

    阔步进殿,一眼就看见身着轻薄白纱长裙的女子坐在烛火之下,挑眉端详着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子。

    白纱长裙将她整个面庞衬托得清丽脱俗,纤细的手腕在盈盈灯火的照耀下白得刺眼。

    一头青丝柔顺的垂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慵慵懒懒,撩拨心弦的可人程度用任何语言描述都显得苍白。

    “皇上表哥,你看这玉镯子看不好看?”

    见男人进殿,苏夕提着裙摆小跑到了他跟前。

    泛着一双水润的杏花眸将手腕抬高,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那对好看的剑眉骤然收紧。

    是不是女人都爱问这样的问题?

    他不情愿的朝镯子扫过一眼。

    镯子好不好看他品不来,但是玉质是真的不错。

    “朕”

    “哼!我就知道不好看!皇后拿这个破玩意送给我,简直是让我掉身价,她也怪拿得出手!生气生气!”

    男人硬着头皮开了口,可话还未说出来,就见苏夕气呼呼的将镯子从手腕上拔下来扔在地上。

    接下的一幕让他石化在了原地。

    不知道苏夕是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大铁锤,直接对准地上的玉镯子,砸了个稀烂。

    砸完以后,她扛着大铁锤看着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男人。

    “皇上表哥,你说气人不气人?!皇后也太寒酸了,那么寒酸的女人你竟然让她做了皇后?你的面子上挂得住?”

    凌君城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碎成粉末的镯子,又看了看肩扛铁锤的苏夕。

    呃她病了。

    她不仅病了,她还加重病情了。

    “嗯,挺气人!”

    他半眯凤眸,阔步走去桌子旁边,垂眸看着匣子里面剩下的另一只镯子。

    “夕夕,还有一只。”

    修长的身躯笔挺而立,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剔透的玉镯子晃了晃。

    勾唇轻笑,邪魅性感。

    “我正要来砸碎它!”

    苏夕扛着铁锤大步朝他走过来。

    今天让他深深刻刻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令人不适的视觉冲击。

    “啪!”

    一声脆响,让扛着铁锤的苏夕在离男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僵硬了身体,再也迈不开脚步。

    水灵灵的大眼瞪得圆溜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只见男人捏在指尖的玉镯子被他握进掌心,响声传出来后,瞬间变成一把粉末摊开在苏夕面前。

    比苏夕拿铁锤砸的还要碎

    娘的,这视觉冲击太特么震撼了!

    苏夕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的手疼吗?”

    要是他想一把捏死自己,绝对是能够的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想揍他

    苏夕扛着铁锤瑟瑟发抖。

    男人将粉末洒去匣子里,朝前一步,俯身凑到她的面前。

    勾起邪魅的唇角,怎么看都有几分撩人的性感。

    “皇上表哥好疼,夕夕要不要给表哥吹吹?”

    柔软的气息扑面而来,酥酥痒痒的。

    苏夕的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底板。

    好想揍他啊!

    不经意抬头张望的视线扫过男人抬到她眼前的宽大手背。

    咦,竟然有一排未完全消退下去的齿印。

    突然想起什么来,苏夕抿着唇略略心虚。

    凌君城勾在唇角的笑意深了三分:“别看了,狗咬的,快给皇上表哥吹吹。”

    苏夕再次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骂劳资是狗呢!

    好想揍他啊!

    “咬得好!”

    她瞪了他一眼,扛着铁锤从他身侧气呼呼的越过。

    男人伸手扶着额头,一声低笑差点没忍住溢出唇瓣。

    他走去矮几旁边继续批阅白天没批完的折子。

    苏夕窝进自己的软塌里用小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片刻之后,她就沉沉睡过去了。

    凌君城批阅折子直至后半夜才睡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凌君城早出晚归。

    他每天天不亮就离开,那时候苏夕还未醒。

    等他半夜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所以她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苏夕落个难得的清闲自在,过足了咸鱼生活的瘾。

    三日后。

    知府康生被送上了断头台。

    这一天,断头台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差不多整个京都里的百姓都来了。

    当殷红的血迹洒满邢台时,一片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久久没有平息。

    “皇上爱民如子乃一代贤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是我们的好皇帝,是整个北凌的福星!”

    “望天佑吾皇,万寿无疆,我们永远爱戴拥护他!”

    一直在暗处的几人悄然看着那沸腾的一幕,转身离开

    自京都里蔓延的鸡瘟得到了有效控住,凌君城大开国库补贴民生,帮助所有受鸡瘟波及的百姓顺利度过了难关,这使他在民间获得了更高的拥护声。

    与此同时,科举考核结果揭榜

    纵然京都里发生了一些大事,但居身于清乐宫的小咸鱼苏夕却并不知情。

    她依旧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院子里面的杏花金灿灿的十分炫目,杏花树下的小咸鱼慵懒的侧卧在藤椅里嗑着瓜子。

    她单手枕头,惬意得不能再惬意了。

    桌子上的瓜子壳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麦穗坐在她身侧的矮凳子上替她捏着腿。

    主子这些日子吃了就睡,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寝殿到院子里的藤椅上。

    麦穗坐在她身侧的矮凳子上替她捏着腿。

    主子这些日子吃了就睡,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寝殿到院子里的藤椅上。

    主子不想动,那自己就替主子捏捏腿,真怕时间一长以后,主子的会肌肉萎缩

    或许是麦穗捏得太舒服,苏夕嗑了一会儿瓜子后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觉得某种熟悉的香味阵阵扑鼻。

    她迫使自己睁开眼。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解解馋

    睁开眼的瞬间苏夕就被吓傻了。

    “你你你你”

    本来坐在矮凳上的麦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狗男人坐着那里。

    “朕揉得舒不舒服?”

    男人勾唇轻笑,眉宇之间夹杂丝丝魅惑的味道。

    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腿握住,力道一紧一松。

    他直视着她慌张的水润眸子,唇角的笑意直达眼底。

    苏夕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下肚,抿着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请继续。”

    要疯了要疯了要疯了!他又来虐劳资了!

    在苏夕以为他真的会继续给她捏腿的时候,他却满脸嫌弃的站起来坐去了石桌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