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势利诱面前,都是自私自利之人。

    如今他算是看透了,什么血脉至亲,都是狗屁!要多远滚多远!

    只有拿起权势才是保护好自己的最好武器,以前他不听母后的话总与她作对,这才导致什么事情都是母后冲在前头,替他遮风挡雨。

    她护了他一辈子,而现在她被幽禁在那清冷的宫里,身边没有得力的人照顾,现在一定过得凄楚可怜。

    他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将母后从永寿宫里救出来。

    “本王那么喜欢她,而她却一心只想着那个人,她的几位兄长也都是向着他,”他半眯眸子,透出肉眼可见的杀意,“本王的心里现在只有恨,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些人以此泄愤!”

    “殿下想杀了的人里面也包括她吗?”弦音随即追问。

    凌渊愣了一下,对视上她平静无波的眸子,他点点头:“是的,本王也想杀了她,她是那个人最喜欢的女人,杀了她,就能让他感受到切肤之痛!”

    “那人是个冷漠无情的,但最在意她,杀了他最在意的人,本王的心才能得到一丝丝慰藉。”

    他咬牙切齿着,一双眸子充了血,里面全部都是仇恨。

    儿时的不得宠爱然后一直到人生总是失意。

    他将这一切全部都归咎到了凌君城身上。

    弦音低头深思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她那双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里面有了一丝波动。

    “弦音不相信殿下,”她淡淡的自唇瓣间吐出这句话,“殿下只是嘴上说说,想打消弦音心中的顾虑是吗?”

    闻言,凌渊的手不由得握紧。

    弦音要是不相信他的话,就不会帮他。

    他莫名局促不安起来。

    “本王说的是真的,”现在到了这份上,他再无退路,要想弦音帮自己,他必须要妥协,“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寻求内心的一丝平静。

    “那就证明给弦音看,”弦音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落得轻柔没有温度,“若是殿下证明了,弦音会帮殿下收拢一个人。”

    “收拢谁?”凌渊的拳头再次捏紧许多。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发展势力了,一听弦音这么说,便就来了兴致。

    弦音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缓缓道:“陈良。”

    “当真?!”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凌渊兴奋得猛的一拍桌子,“你不要骗本王!你要是能收拢陈良,本王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陈良?

    辅国将军陈良?

    那人军功赫赫,手握八万兵权,谁不想笼络他!

    他曾经试图去笼络过他,可各种手段都用尽了,他却是态度坚决,就连母后亲自出马都没能将那人搞定!

    要说他对皇帝忠心耿耿吧,貌似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每次上折子,总是要弹劾一番凌君城身边的得力干将,他与他们显然不和,心中对凌君城也存有意见。

    第六百四十五章 心动了

    要说他不忠吧,他却在前线为他拼死拼活的卖命,他所立下的军功无人能及。

    这些年随着他的功勋越大,权势也越发的大。

    面对这么一个能人,凌君城就是不想放权下去也说不过去,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只有将兵权下放给陈良。

    所以陈良虽然长年驻守在边关,却是比在京都任职的将军还要位高权重。

    凌渊自然是心动了。

    “本王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他目光笃定的看着弦音,“本王若是让你看到本王的诚意,那么,你也要让本王看到你的诚意。”

    弦音缓缓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再缓缓放下:“弦音自然会的。”

    “只要殿下心无旁骛,弦音会倾尽一切力量相助。”

    凌渊忽然伸手一把拦住她的腰,然后微微用力,将她抱进自己怀里。:“放心,本王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食言于你,只要你肯真心诚意的辅佐本王,本王也一定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他垂眸看着她,眸光里面流露出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弦音现在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弦音推开他,从他的怀里抽离出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凌渊的表情稍微凝固下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而她却拒绝了他?

    若是旁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么欣喜若狂。

    就拿那个弦柔来说,他只要给她点好脸色,她便像一张黏人的狗皮膏药。

    可是面前这女人却不像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那般趁机投怀送抱?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敛住脸上笑意,神色凝重的质问弦音:“本王待你并不好,你为何会帮本王?”

    她若不想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那么她一定是怀着其他的目的。

    弦音抬眼看了眼凌渊。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眼底擒着的狐疑。

    “因为殿下的曾经与弦音何其相似,”弦音云淡风轻的说,“两个相似的人在一起才能更懂对方想要什么,且弦音现在嫁给了殿下,便生是殿下的人,死,亦是殿下的魂。”

    “弦音与殿下早已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话说得好听,”凌渊勾唇笑笑,“那你为何会拒绝本王?”

    弦音从凳子上站起来,沉吟了一下,目光看向远处的窗外:“因为殿下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忘不掉的人,弦音不想成为替代品。”

    随着弦音这句话落下,凌渊突然就释然了。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而拒绝。

    “给本王点时间,”他也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朝前走去几步,然后背对着弦音道:“本王说过要证明给你看,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弦音扭头看着那抹颀长身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面掀起了涟漪。

    “那么便等殿下证明给弦音看了以后,弦音再考虑做殿下真正意义上的王妃。”

    唇角也微不可查的扬了扬,但是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她的表情波动。

    凌渊转身与她四目相对,他微微捏紧了背在背后的双手,嘴上什么都没有再说,但是心里已经默默下了决定。

    要想救母后,要想独揽大权,某些包袱确实该扔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死了

    养心殿。

    夜幕里的大殿华丽又神秘。

    房里烛火摇曳,气氛祥和安静。

    从窗外挤进来的残风温热,很快便被殿内的清凉裹住,也变得凉爽又舒适。

    苏夕这一觉睡得安稳,内殿里面的温度刚刚好,一睡下去就醒不过来。

    她最后还是直接是从梦中被饿醒的,要不然能够睡到次日的日上三竿去。

    吸了吸鼻子,还未睁眼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飘香,顿时被馋得直流口水,困意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她忍不住扭头朝不远处那张圆形桌子看去,只见那张桌子上竟然摆了满满一桌子诱人的美味。

    直接抵抗不住这诱惑,她掀开被子下床,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在桌子边坐下来。

    桌子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在这里住着的这些日子她委实饱足了嘴瘾,一日三餐外加两顿茶点一顿宵夜,御膳房的厨子费尽心思的做给她,还要变着花样儿的做,每次都不重样。

    光是看上一眼桌上的秀色可餐她就更加饥肠辘辘,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此刻也顾不得自己刚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减肥。

    还说要节食,这哪里能节得了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饱再考虑减肥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都是凌君城提前为她准备的,吃得格外的香。

    那男人还真是有心,让她不爱都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习惯就被他了如指掌,细致到她会什么时候被饿醒这件如此难以掌握的事。

    饭菜的温度正好,很显然他将时间掌握得十分精准。

    原本养心殿的饭菜就特别好吃,又因为是他命人特意准备,她觉得更加的美味了。

    在她吃得正津津有味的时候,门外响起几声叩门声。

    “进来。”她没有停下动作,随便应了一声。

    御膳房的厨子做出来的美食本来就很让人欲罢不能,特别是在这个饿得像是要死的时候,就更加令人欲罢不能了。

    推门进来的是小杜子。

    小杜子将腰压得很低,推门而入之后快步走到苏夕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