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孟观潮把女儿交给随行的李嬷嬷。

    待人离开,众人好一番善意的打趣。

    孟观潮只是笑。曲终人散时,天色已晚。

    原冲和常洛落在最后。

    常洛是有事问孟观潮:“你还得给我个准话,李之澄,兄弟们还用不用跟着?那人太贼了,一日搬了两次家,就把眼线甩掉了。眼下,善于追踪的兄弟只确定她还在京城。”

    孟观潮当即说:“不用跟着了。找到就行,平日别再打扰她。”说话间却留意到,原冲的面色变了变。

    “那就行。”常洛转身,一挥手,“走了。”

    孟观潮望向原冲,“怎么?识得李之澄?”

    “……识得。”原冲语气是反常地带着冷意,面色亦是格外冷凛,“你找她?怎么回事?”

    孟观潮如实相告。

    “锦衣卫那帮人,嘴是真严。”原冲牵了牵唇,却全无笑意。

    孟观潮则问:“你跟她很熟,是哪种熟人?”

    “哪种?”原冲磨着牙,目光森冷,“她化成灰我也识得,再也不想见到的那种熟人。”

    孟观潮扬眉,当即就道:“老五,这事儿,我有没有无意中给你添麻烦?”

    “没有。私事而已。”原冲拍拍他的肩,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早过去了。不用多想。”

    孟观潮望着至交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卿云斋,不出所料,幼微已经熟睡。

    他看了看她,脚步无声地转去沐浴更衣,转回来歇下,习惯性地把她揽到怀里。

    “观潮?”她语声模糊,头蹭了蹭他胸膛,“怎么才回来?”

    第33章

    “陪几个亲友多喝了几杯。”孟观潮有一搭没一搭地吻着她面颊, 心里仍在琢磨原冲的事情。

    原冲那样子, 跟提起仇人一样。

    好兄弟与之澄,到底有过什么纠葛?要是与男女情意有关……得派锦衣卫查查。

    他放开幼微,坐起来, 起身穿戴。

    心里是真替原家二老着急, 最重要的是, 有一份隐隐的喜悦:以老五那个性子, 认准了谁, 便是一生不改初心, 日后与之澄同在京城,少不得相见,应该有可能尽释前嫌, 修成正果。

    不妨查查原由, 往后不着痕迹地帮两人一把。

    可是……

    锦袍上身之后他又后悔了:查朋友这种事情,太不地道了。弟兄之间,再亲厚也一样,事儿可不能这么办。

    算了。顺其自然吧。

    他把锦袍脱下,信手搭在椅背上,回身躺下,对上了幼微困惑的目光。他这么一番折腾, 她就是睡仙附体,也得清醒过来。

    他这样子,太反常了——颠三倒四的,却无一点儿脾气。她问:“出什么事了么?”

    “没。”很少见的, 孟观潮尴尬地笑了笑,“想交待管事一些事,又觉得没必要。”

    看着干着急的事情,没必要跟她提。

    徐幼微不由得往别处想,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柔声问:“是不是喝醉了?”

    “盼我点儿好行不行?我喝酒从来是量力而为。”孟观潮握住她的手,问起今日宴请相关的事,“外祖母喜欢你么?”

    “对我特别慈爱。外祖母只冲着娘和你,也会对我好。”

    “两年多没搭理我了,”他笑,“还有外祖父、大舅、二舅。老爷子晚间一边跟我喝酒,一边数落我想一出是一出。只是,他们的心情,也不难体谅,对不对?”

    “人之常情。我先前那样,任谁都会担心,要拖累你一辈子。”徐幼微与他十指相扣,“老人家心疼你罢了。”

    孟观潮一笑,“四姐那边,她回夫家之前,你每日得空就回娘家找她说说话。”

    “我们来回串门就行。”徐幼微笑道,“已经说好了,明日她来看我。”

    “那就行。”孟观潮沉了沉,“我们说说正事儿吧。”

    “你说。”徐幼微立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孟观潮凑近她,吻一下她的唇,“想我没有?”

    “……”又来了。这个没正形的。

    孟观潮翻身平躺之余,把她揽到自己身上,星眸中尽是笑意,“嗯?徐小猫,想你夫君没有?”

    徐幼微挣扎着起身,旋即就被他勾回去,心知今日是如何也逃不过了,小声道:“想还不成么?”

    “是想我的人,还是想别的?”他额头抵着她额头,“我对你的用处,得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