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一只手将她手里的吹风机拿了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五条悟嗤笑的声音,“吹个头发这么费劲。”

    铃摇不服气道:“长头发本来就费劲,你头发那么短,你怎么会懂。”

    “我又不是没有给长头发吹过头发。”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

    铃摇警觉地抓住了这句话,下意识就想问是给未婚妻吹过头发吗,但是一想到五条悟每次都反驳自己时凶巴巴的样子,她顿了顿,没有再问出口。

    但是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没有瞒过五条悟,他唇角一弯,故意笑得恶劣:“你要不要猜一猜是给谁吹的头发?”

    “……我不猜。”

    “你认识哦——”

    “…………,我不猜。”

    “好奇就猜一下嘛,随便猜一下我都会告诉你答案的,千万不要憋着。”他眉眼扬着,连带着语气都很欠揍。

    “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手差点没拿稳,他忍了忍,没有一锤敲在她脑袋上,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这又是哪个不相干的女人。”

    “就是你出差的时候,去找你,你还请她吃饭的那个。”铃摇见五条悟目光逐渐危险,连忙怂了下来,补充道:“我就是随便说了一个名字,你不是说随便猜吗,反正都会告诉我答案,我就是……随便猜了一下。”

    五条悟憋住了气,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直到头发吹完,五条悟把吹风机收了起来。

    铃摇正想问他为什么不公布答案,是不是打算赖掉,然而在吹风机放好的那一刻,她被五条悟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忽然的腾空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搂住他的脖子。

    民租房的房间并不大,从吹头发的椅子到睡觉的床也只是几步的距离,因此只是片刻的失重与颠簸,她就已经被五条悟抱过来放到了床上。

    铃摇连忙拽住他的袖子,“你刚刚说了要告诉我的。”

    五条悟没好脸色地瞥了她一眼。

    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再低头时,是小姑娘以为他要赖掉的满脸怨念。

    五条悟吸了一口气,忍住,但是下手时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不满,狠狠地戳在了她的脑门上:“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铃摇一怔,“我、我?”

    “你不记得就算了,毕竟当时你睡着了。但是麻烦你用你的那颗小脑袋想一想,除了你还能有谁啊?”越说越气,五条悟一脸头疼。

    “我……我刚刚就是想不出来可能是谁,我才随便说了一个名字。”

    五条悟凉凉地瞥过来:“就不能猜一猜自己吗?”

    “我也想猜,但又觉得……”她暂时打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戛然而止的样子,五条悟也大致猜到了不是什么好话,他眯了眯眼,语气暗带威胁:“说啊,怎么不接着说?”

    铃摇缩了缩脖子,拉过被子,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只露出了半颗脑袋在外面。

    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我又觉得你不会对我那么好……”

    果、然、没、好、话。

    五条悟立马就去掀被子。

    铃摇死死拽住被子一角,不肯撒手。

    五条悟继续拽被子。

    铃摇死死坚守。

    最后——

    嘶的一声。

    棉絮漫天飞舞。

    铃摇看着满天飘落下来的棉絮,还有自己身上那个裂开的被子,目瞪口呆。

    “你、你干嘛要抢我的被子?”铃摇查看着被子撕裂的裂口,试探着问:“悟……你会缝东西吗?”

    五条悟冷静地丢给她一个答案:“不会。”

    铃摇还不甘心:“你不是最强的吗,你说你什么都会的……”

    “……”

    五条悟拿出手机,给夏油杰拨通了电话。

    本来想问问他针线放在哪里,但是电话一直没打通。

    估计夜蛾正道的思想教育还没有结束。

    五条悟放弃了打电话,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找遍了抽屉也没见到个针线盒,一回头,看到铃摇蹲在地上捡棉花。

    她一朵一朵地捡着,小心地堆在床上,捡得煞有介事。

    五条悟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铃摇当然听见了笑声,抬头,正色道:“你笑什么,找到了吗?”

    “说不定这里根本就没有针线。”

    “那怎么办……晚上睡觉会冷。”

    五条悟把抽屉随手一关,往客厅走去,几秒种后,抱回来一个毯子。

    这个毯子是五条悟在客厅睡觉的时候盖着的。

    他进来就把毯子丢给了她,她整个人都被兜头落下来的毯子罩住。

    铃摇从毯子里探出头来,“那你晚上怎么睡……”

    五条悟眼角弯弯,吊儿郎当地说:“你应该不介意分享一下毯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