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才放松下来。因为面前是自己可以称得上“友人”的人,便也没有多掩饰,在细川藤孝面前咳嗽起来。

    细川藤孝对此作出点评:“身体倒还是一样差。”

    “已经增强了很多了。因为这张脸,哪怕它未来有一份能为殿下派上用场的可能,也要为了这可能而努力调养。”明智光秀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了咳嗽,面色苍白的对细川藤孝继续道,“你刚刚说将军想要对织田起兵——原来如此,果然是‘傲娇’吗”

    “‘傲娇’”

    “是殿下用来形容将军大人的词。”

    “这样吗……还真是意外的合适。”

    细川藤孝如此说道。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压低的尾音就像是在嗤笑什么一样。

    傲慢到了无知的地步,却因为身份的娇贵被天下人容忍——织田信长的文采,竟然远高于他表现出来的粗俗举止。

    果然是深不可测的男人……吗。

    “我,真是不想和织田信长这个人为敌。”细川藤孝最终只能如此说道,“哪怕信玄公成功上洛,织田信长也给我一种——在他死之前绝对会将够本的敌人拉入地狱的感觉……被他拉下去的人,说不定就有我和那位将军大人呢”

    “要我和将军家同生共死,这可是我难以接受的事啊……明智先生。”

    个人觉得这是傲娇被我黑得最惨的一次。2333333333这就证明了时代不同的词是不能乱用的。

    压切长谷部的金象具铭我至今没弄清楚在哪。但是有去查压切的刀身,看到茎上明显的刻着长谷部国重这几个字,所以我想金象具铭应该是在……茎的另一面还是目贯

    ……总之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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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穿越之九十五

    德川家康在三方原合战后逃回了滨松城, 之后酒井忠次也为引导在夜色中不明方向其他败局和敲响太鼓,使得原本已经临近滨松城的武田军反而疑心城内有伏兵。之后德川家康的又一名大将大久保忠世提出夜袭,特地在滨松城的北侧朝武田军发射铁炮,借着地形的便利将诸多武田士兵引诱过来、摔入深沟。

    武田信玄或许在兵法上的造诣更胜一筹,但如果对比起对周围环境的熟悉程度, 还是经营许久的德川家更有发言权。

    只是, 这也只能趁着夜色来坑骗武田军了——倘若是在白天, 犀崖中间有数十米之深的沟壑绝不可能瞒过武田军的眼睛。

    这是德川家的绝地反击,却也是无奈之下的下策。

    好在两两相加, 武田军总算是意识到了夜间攻城的困难, 很快鸣金收兵。

    只是就算武田军收兵,也改变不了眼下德川家的窘况了!

    德川军战死的士兵足有千名之多,原本与德川联军的织田军也只有佐久间信盛的部队保留了下来。因为德川家可称惨败, 士兵们虽然勇猛作战,但士气还是难以控制地低迷了下来——短时间之内, 他们已经无力再在野外作战。

    但就算开始守城, 滨松城又能扛过多久武田的攻击呢

    德川家康忍不住这样想。

    他几乎是消极的坐在自己的房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其他能拯救德川家、解了滨松城之危的办法——只除了织田信长伸出援手。

    但正忙于多面作战的织田信长给他送来几千士兵帮忙, 又派来忍者和野武士护卫他的安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算织田信长真的有心相助,两国之间距离遥远, 前线士兵抽调不开, 也只能靠他们先拼死守城, 拖住武田信玄, 织田信长才有机会进攻武田军,从而保下德川家。

    ……但是,武田信玄真的会预料不到吗

    他可是连德川家康突发奇想的在三方原突袭都能预料到的人!如果真的要被拖住,那武田信玄可能会让他等到织田信长来吗

    德川家康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背后全是冷汗,而最让他心惊的是以武田信玄的能力,无论是多坏的结果都有成真的可能!

    这样的焦虑与难过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德川家康得到了武田信玄离开的消息后。

    这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武田信玄并不是放弃了滨松城——他正是看出了滨松城已经无力出兵,持久和滨松城死耗反而会给织田信长抽调兵力、与德川军两面夹击武田军的机会……所以他重新走上了那条原本用来引诱德川家康突袭的路线,真正的往北而上,直接朝着三郎的所在地而去!

    ——然后,武田信玄因为病重,不得不停下来过年。

    接到这个消息后,德川家康的忧虑并没有减轻,反而是织田家的家臣全无忧心,还不时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三郎。

    “诶。大家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被众人瞩目的三郎十分茫然的挠了挠脸颊,“最近下雪,连树都不太好爬,我基本都有待在家里的。”

    “——不是树的问题。”丹羽长秀收回了目光回答道,“因为殿下之前说想过个好年,现在武田恰好病重,感觉时间上十分微妙。”

    “咦,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哦。”

    织田家的家臣当然是不会想到诸如“诅咒”“克死”一类的说法,先不说三郎和武田信玄基本上是没见过几次,只有礼物赠送来维持关系,单凭他们织田家家督的粗神经就明白这个人绝不可能用那些阴晦的伎俩——如果他们知道所谓的“甲贺忍者”是刀剑所化的精怪之物(付丧神)的话,说不定会完全掉个看法。但好在明智光秀的先见之明在,刀剑付丧神纵使惹人怀疑,也大多数针对他们的来历,而不是他们本身。

    因此,对于武田信玄突然的病重并留在刑部过年一事,除了感觉多了几天的喘息之机,织田家家臣们更有种十分玄奇的、模糊的感觉。

    ——织田信长这个男人,就好像被上天偏爱着一样。

    这样玄奇的感觉,在织田家敢于烧了佛寺、成为三郎家臣的武将也大多无所畏惧的情况下并不能左右他们的想法。因此,只是因为这种神奇的时间上的巧合而瞩目了一下三郎后,织田家的家臣们就十分自然的将想法转回了当前的战况之中。

    “虽然武田停了下来,但是看刑部的位置还是随时可以往这边前进——武田信玄虽然病重,但是威胁一点都没有变少。”因为柴田胜家不在,首先发言的是跟随三郎已久的丹羽长秀,“而且近江那边,羽柴先生和浅井长政还在僵持。因为浅井的后方还有朝仓在,所以那里的兵力只能多,不能少。”

    “那就维持原样吧。”对于丹羽长秀这样照顾的解说,三郎十分容易的听了进去并且做出了判断,“松永先生那边呢”

    “您居然还称呼那个叛徒‘松永先生’……”听到三郎对于松永久秀的尊称,池田恒兴颇为气愤地哼了一声,“长可带兵还在那里守着。那个胆敢背叛殿下的家伙,这种时候就像是乌龟一样缩在城里不出来。如果能快点攻下他所在的城池,去京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艰难了。”

    “这样啊,被松永先生单方面拆伙,我也感觉蛮伤心的。”对于同为穿越者的松永久秀,三郎只是思考了几秒就果断的放弃了,“算了,先不管松永先生那边了。”

    这样(对织田家家臣来说)完全不知缘由的纵容,让池田恒兴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忠厚的脸上露出十分气愤的神情,但也十分符合家臣定义地在进言得到驳回、又不影响当前大局的情况下闭口不言。

    他这样溢于言表的态度原本容易引起主君不满,但池田恒兴的忠厚与率直是众人皆知的,又与三郎有乳兄弟的情谊——哪怕实际上有这份情谊的是明智光秀,但对于算是在穿越后第一个追随自己的人(池田恒兴是织田信长的近侍),三郎对他也颇为不同,因此没有人去计较他的态度,大家都和平的等待着三郎的吩咐。

    “那么目前信玄先生往我这里来、浅井长政那里一时之间也攻不下、石山本愿寺也总是闹出麻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