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盔甲被取下后,波多野秀治与波多野秀尚身上大大小小、被长|枪戳刺出来的伤口就再难遮掩。羽柴秀长是以枪作为突袭手段,又是瞄准了这两兄弟作为靶子,因此尸体上有这样的痕迹并不惊人——但在原先就为这二人提心吊胆的家臣们看来,这毫无疑问就是受刑的表现!

    连羽柴秀长当着护送的部队说出的、装模作样的解释词,也被他们当成了织田信长的诡辩——他们的主公与织田求和的意向是真是假,他们身为家臣岂能不知!就算是真的对织田信长心怀不满、意图刺杀,也不可能波多野两兄弟都一起前往安土,至少会留下一个人在城中以备万一啊!

    还说是因为想要袭击而被发觉不对的羽柴秀长反杀……就算是这样,那为什么盔甲全无破损,唯有身体满是伤痕!又是什么样的攻击手段,才会恶意的以□□在人体上进行数次戳刺,而他们的主公竟然没有逃离!

    答案恐怕只有一个了——织田信长根本就没有打算接受波多野兄弟的投降,并且将他们施以磔刑!

    织田信长如此张狂,不容他人忤逆,他们又怎么可能再继续投降于他!

    如果说波多野的家臣都是忠心耿耿、甘心为波多野兄弟效死,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毕竟曾经奉波多野为主,大军围城之下也没有别的逃生之路,如今看着波多野兄弟以这样凄惨的死法被送回来,纵使曾经有再多的不愉快,也在此刻烟消云散,胀满心头的只剩下悲戚与被羞辱的愤怒——波多野兄弟纵使曾经背叛过织田信长,也远远没有到达要被磔刑才能让织田信长解恨的地步吧!!

    这对兄弟就像是他们的明天——就算织田信长真的接纳了他们,以他这次表现出来的残暴个性,他们也终究会丧命于这个暴君手上吧

    明智光秀在精准的预判下做好的围攻准备,直接被八上城的家臣们当成了一切早有织田信长的授意——换言之,就是明智光秀早知道织田信长不会饶恕波多野秀治,却仍然以谎言唆使后者带着弟弟前去送死。

    织田家的大将与织田家真正的主人,竟然都无信无义至此!!

    带着满腔的悲愤,八上城的将领带着仅剩的人马,开城向明智光秀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在明智光秀的准备之下,八上城原本的守将没能成功扫出一条直袭明智光秀的道路,但是他们不计后果的进攻,仍然为明智军带来了不少伤亡。

    只不过,八上城这几日短暂得到的粮食还不足以让波多野的足轻们长久的爆发下去,在力竭前没能突破的人数障碍,力竭后也仍然不能改变其局势。因此没有过多久,明智光秀仍然拿下了这一座城池……以与预期完全相反的方式。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八上城的守将大概是认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活路,兼之不忿波多野兄弟受到的对待,在对战中完全没有隐瞒其出兵原因。因此,三郎使波多野兄弟受磔刑一事有不少足轻听到,想来很快会传遍军中。但明智光秀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封口或进行解释——他不知道听到这些话的人具体是谁,向所有人额外强调也就等同于变相的传扬。他也没有看到波多野兄弟的尸体,想要解释也无法拿出有力的证词。守将既然有底气这么说,就说明波多野兄弟的尸体确实是呈现出被磔刑的模样,而足轻们肯定是要入城将守将、波多野秀治与波多野秀尚、波多野足轻们的尸体一并收敛起来,以防尸体堆积造成疫病,如果这个时候为了三郎而盲目地进行辩解,只要有人看到了尸体,所说的谎言一戳就破,效果就适得其反。

    所以说三郎的名声还是注定要在这里……为什么这种发展如此似曾相识!

    还记得自己曾经无意中让三郎背上火烧比叡山的黑锅的事情,明智光秀只觉得这一次大概也是相似的发展。他清楚以三郎的性格绝不会以磔刑对待波多野兄弟,也相信自己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放任对三郎心怀恶意的人前往安土,因此,这事情也就只指向一方……但唯一的问题在于,他并不清楚羽柴秀吉与羽柴秀长这样做的目的。

    虽然明智光秀不想承认,但是三郎的名声确实已经恶劣到了一个相当难以挽救的程度。即使被传出将波多野处以磔刑的传言,也不会比屠杀越前一向一揆时给三郎带来的污名更大。而且按照鹤丸国永的暗示,倘若真的是这对兄弟选择波多野下手的话,他们并不能取得与这谋划相应的利益。

    除了给明智光秀额外增添了一些能被解决的烦恼外,简直就像是在做无用功。

    明智光秀能够肯定,在竹中半兵卫还在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说不定竹中半兵卫的死亡也是那两个人动的手脚——但是,羽柴秀吉已经手脚迅速地将竹中半兵卫的棺材封好,就算明智光秀对竹中半兵卫的真正死因心存怀疑,也不可能急晃晃的前去要求开棺验尸。即使日本人对于尸体并没有那么重视,明智光秀为验尸而提出的要求也仍能算作失礼至极。

    倘若能知道羽柴秀吉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就好了。

    明智光秀不由得这么想道。

    他的目光渐渐地落在了一边的刀剑男士身上。

    “我知道你们应当还有事情没有和我说。”他平静地说道,“我无意干涉你们与安土的交流模式,但倘若要说什么机密之事的话,还是要前往安土与本人细说方能放心吧”

    一期一振还没有答话,鹤丸国永已经神情自若地回答道:“是这样没错。您是打算让我前去安土吗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是的。你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可以尽快出发,前去与三郎见面。”明智光秀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向三郎带几句话。”

    迎着刀剑付丧神们或隐晦或好奇的目光,他缓缓开口道。

    “我想要你们替我请求三郎,‘能否将一期一振派往羽柴秀吉的身边,并让三日月宗近与一期一振保持一定程度的通信’”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

    等一下!明智光秀你是认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在说这种话吗!

    明早替换!

    ——已替换!

    一期:就很无辜jg

    以及昨天在回复评论的时候,有说道为什么有了刀男还有检非违使的问题,这里把我的答案贴出来给大家看看↓

    “教导主任(检非违使)!a班(刀剑)和e班(溯行军)打起来了!原因是e班想要撕试卷(修改历史),a班不让!”

    “什么!全部!给我!写检讨!”

    就是这样。我觉得很形象了。(喂)

    这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检非违使上场先揍时间溯行军,揍完了才要揍刀剑!

    虽然时间溯行军撕试卷不对,但是同学打架也不对!(喂喂)

    第388章 穿越之三百八十八

    只差一点就要和三日月宗近联手刺探羽柴秀吉的情报, 从此滑入无间道的深渊——好在在这等惨案发生之前,一期一振就及时的进行了自救,以“已有三日月在,无需再画蛇添足”“我并不具有与他们相互牵制的可能性”“您难道说想要让我将野武士扩军后一并带过去吗”等等理由成功劝得明智光秀改变了想法。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一期一振还主动接下了前去安土的任务, (完全不必要地)陪伴鹤丸国永前去与压切长谷部和三郎见面。

    由于白虎似乎只能与五虎退相互沟通, 也只有在五虎退在场的时候不排斥被付丧神当做坐骑使用, 因此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这一次没有骑老虎遛弯的荣幸,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徒步前行。

    直到离开了明智光秀的军队范围, 一期一振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明智先生果然有时与信长公很相似。”

    就例如这次明智光秀的突发奇想——乍一听完全不合理, 几乎要让人怀疑这是在全无选择下的胡言乱语,只有在之后将其定义为“可行”来进行思考,才能隐约触摸到这种做法背后的深意。

    虽然明智光秀这一次仍然没有越过三郎直接决定刀剑男士的去向, 用词也很客气,但是一期一振不能否认, 他在那一刻确实是将明智光秀短暂的与三郎等同起来。再回想起曾经从骨喰藤四郎口中得知的消息, 他清秀温柔的眉眼不知不觉就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倦色,紧抿的唇无端多出几分坚毅的气质。

    “这是自然的——毕竟那两个人的身份是什么, 可真不好说。”鹤丸国永轻松地说道。

    “鹤丸先生也是,好像有知道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还没有确定,所以不敢在没有根据的前提下贸然说出来——反正一期你也是一样的吧”鹤丸国永歪过头, 对着清瘦俊俏的太刀青年眨了眨眼, “有关‘织田信长’, 你到底是在纠结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