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虽然把我吓了一大跳,但是仔细想想,也是特别的筹码吧”鹤丸国永毫无障碍地理解了他的暗示,自如地说道。

    会困扰他们的,早已不是“本能寺之变”,而是在“本能寺之变”后如何还能让三郎继续存活。从一开始,最优也是最轻松的选择就是与时之政府合作,使三郎在死前或者死亡瞬间转移阵地,自此留守时之政府的“本丸”。

    但是这个想法缺点太大。时之政府并没有接纳身为“历史人物”的三郎的必要,更大的可能是将付丧神从三郎身边剥离,让这位“织田信长”去继续历史上他应有的命运。因此,刀剑男士们艰辛的搜集与分析与时间溯行军有关的东西,从战斗的规律到战术的趋势,都是在为了之后能与时之政府做交涉做的准备。

    他们早已说不清到底是本性如此,还是受三郎的影响,才会如此主动的去掠夺生机,而非寄望于时之政府的怜悯。

    目前他们已经收集到了时间溯行军有等级之分、敌人战术的趋势、疑似劫掠历史人物填充己方将领之职等等繁杂的信息,却仍然没有自信,这些信息会对时之政府造成影响。单凭数十个人,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可是他们数十个人的努力,并不一定就能超越时之政府处无数职员、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努力。

    仅有这次,靠着一期一振的细心,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织田信长”不是时间溯行军在意的存在,这个光看时间溯行军前期的行动就能知道。真正让时间溯行军忌惮的是“三郎”。

    越被忌惮,就越说明三郎的身上就存在着对时间溯行军不利的东西,就算这个没自觉的男人本人没有发现这一点,刀剑男士也除了检非违使对他的特别偏爱外没看出别的东西来,那样东西也是存在的。

    这,就是被压切长谷部等等付丧神,期待已久的“生机”。

    “暂时还不能直接和时之政府那边接触。”压切长谷部一锤定音道,“主公只应成为‘同盟’,不应沦为诱敌而出的‘棋子’。”

    “但是现在也容不得不和时之政府联系了——毕竟时间都这么紧迫了。”鹤丸国永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睛亮得就像星辰,“既然如此的话!我记得以前听说过,刀匠曾被时之政府的‘狐之助’附体,时之政府许可下的式神都是共通的”

    两名付丧神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与此同时,玩偶一样小巧的刀匠刚锻造完一振刀剑,正累得伸出小舌头吐气,突然间就不明原因地浑身颤抖起来。

    刀匠:生活要对我这只小猫咪做什么!

    我觉得我要努力日更,于是我去申榜了,今天榜单出来一看——

    ……两万多字。

    对不起,打扰了。

    鸽子的我配不上这么沉重的爱。

    本章内,时间溯行军与刀剑男士的时间是区别于历史的。

    打个比方,时间溯行军和刀剑男士是玩家,整个的历史是一场游戏。“历史的转折点”是存档。

    玩家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存档进入游戏,但是不能进入没存档的某个游戏场景里。

    玩家可以暂停游戏,可以快进游戏,谁也不能说,游戏里度过了几个月几年,就是玩家真的度过了多少天。

    因为有两个玩家,所以他们彼此都要小心自己的存档被另一方覆盖了。

    这样解释的话应该就更好理解了吧哈哈哈。

    工作地点实在太远。还没有租到附近的房子。叹气。一天有三四个小时要耗在往返的路上。

    我想赖床。(这才是重点)

    第411章 穿越之四百一十一

    刀匠作为式神并不需要太高的思考能力, 因此它的智力只和三四岁的孩童相等。这缘由不明的颤动并没有得到它的重视——只有两头身的刀匠只抱着比自己整个身子都大一圈的甜馒头连咬几口,就成功地忘掉了刚刚突来的冷意,又蹦蹦跳跳地拖着锤子去锤刀了。

    如此天真可爱的刀匠看来是没有逃离魔掌的可能了。

    还没有丧心病狂直接就拿刀匠开始试验,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先老老实实的去向三郎汇报明智光秀的答复(举办马术比赛),并在简述了在丹波的所见所闻后, 向三郎请求继续将鹤丸国永派往丹波。

    三郎对明智光秀与时间溯行军有联系一事毫不意外, 在兴致勃勃的追问了一下礼物是否有真的送到竹中半兵卫手中后, 就干脆的答应了鹤丸国永的调遣请求。

    实际上觉得接下来压切长谷部这边说不定要比丹波处更加精彩,鹤丸国永在三郎答应后还有点微妙的小失落。

    总之, 迅速地就解决了鹤丸国永之后一段时间的去向问题, 又冷酷无情的只挑出了“药研藤四郎(媒介物)”打包好准备之后给这位白发太刀带走后,压切长谷部就开始着力于刀匠的问题——介于织田家目前只有这么一只任劳任怨的刀匠式神,压切长谷部深觉在动手之前还是谨慎为妙。

    在这件事上, 鹤丸国永难得地没有插手的余地。

    刀匠曾被“狐之助”短暂附身的事,在织田家并不是什么秘密。问题只在于这件事的发生时间——它发生得实在太早, 早到了连鹤丸国永(付丧神)与压切长谷部(付丧神)都还没有在这个时代诞生, 这两个刀剑男子自然也不可能拥有相关的记忆。而当他们去询问当时的情况时,又意料之中地发现刀匠的制作是明智光秀亲自操刀, 诞生是三郎九字真言下的误打误撞……简而言之,刀匠和刀剑男子们如果还有丝毫的关系,那大概只剩下他们拥有同一名主公这一点了。如今压切长谷部现在想要回过头去复制一下这个过程, 都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三郎就算灵力再充盈, 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阴阳师”。

    在时之政府的管理下, 审神者只需要被动地输出灵力就行——这些力量会被自然而然地被引导着按照一定的图案与顺序流转与发散, 为审神者召出刀匠、“狐之助”,连接本丸与“万屋”的道理。少了时之政府的辅助,审神者依旧能够从现有刀剑中召唤付丧神——因为刀剑是靠灵力催化,只求量而不求精细操作;也能锻造刀剑——因为锻造的过程只是对于玉刚砥石中内藏能量的整合;能够让刀剑男士进行远征产生位置上的变化——因为刀剑男士存于此世的目的就在于时间溯行军,如“出阵”“远征”一类的指令对应的现象是自付丧神身上延展而出的;甚至也能改变本丸的气候——因为灵力清澈的地方总比其他地方来的温度适宜,改变这股力量的分布就能做到小范围的影响气候与植被。

    但是刀剑男士显然无法顶替时之政府扮演的辅助角色。即使是初始刀,也只是能将审神者的力量从内引导至外,而不能促使其进行更加精细的周转变动。

    换而言之,时之政府下的审神者仿佛天然具有刻画了各色阵法的凹槽板,只需要注入灵力,灵力就会像水一样充盈在板间,自然而然地驱动阵法。但是脱离了时之政府,审神者就必须要像阴阳师一样,靠自己的能力去将灵力分配平衡、描画阵法,才有驱动它的可能。

    ……然而三郎可能会干学习阵法这种事情吗!

    别闹了啊!迄今为止三郎一直执着的唯有争霸天下啊!即使是在这个时代的岁月里,三郎也表现过对其他事物的兴趣——例如猎鹰、马术、铁炮,但是归根结底,这些仅仅是他生活的调剂品。他所为的一切,都目的性极强地指向这个天下,其余的不管他是否喜爱、兴趣是否浓厚、学习进度如何,都是过眼云烟,难以动摇他半分。

    详情可以参照三郎直至现在还糟糕透顶的上朝礼仪。

    指望这样的审神者去老老实实学习阴阳师结印画符作法召唤式神,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压切长谷部作为付丧神,本身也对阴阳师的那一套一窍不通,想要试验就得一切都从零开始。这个时代里,天文道已经渐渐不受重视,阴阳道更是已经衰微,即使刀剑男士的诞生证明了这个时代也同样可能诞生神鬼妖魔,也不代表现存的阴阳师就有这种资质,更别说战火连天时局不稳,阴阳师们就算要研习前人的典籍,都断断续续、磕磕盼盼的。

    所以就算压切长谷部情急之下从土御门家带走几个阴阳师,也只会是一点用处也派不上——相比之下,三郎与明智光秀携手合作成功召出刀匠,那才是奇迹。

    目前织田家具有“式神”这一定义的,只有刀匠和马偶。

    初始刀们已经说了,可以马偶或是绘有马的符纸为媒介召唤出可供刀剑男士骑乘的马匹。但是压切长谷部认为,马偶或是符纸代表着的、对刀剑男士机动(速度)的提升,更类似“刀装”一些。他很清楚眼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已经不足以让他慢慢试验过去,因此直接就锁定了曾经出现过被附身现象的刀匠为目标。

    ——刚锻出一振“压切长谷部”的刀匠不知为何又打了个寒颤。

    “现在回去问明智先生刀匠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的也来不及了。”

    如果可以的话,压切长谷部也想从头开始再做一个刀匠——说不定从此以后织田本丸就能有两名刀剑共同锻刀,提升一点儿出现新刀剑付丧神而非新媒介物的概率。奈何他与鹤丸国永来去匆匆,当时就在的刀剑男士对明智光秀的关注度不高。考虑到人类的记忆力,压切长谷部优先给自己做好了最差的心理准备后,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脸上隐约可见遗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