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哪位刀剑付丧神和‘松永久秀’有了羁绊,那也是以‘新的松永久秀’为起点。之前的松永久秀对那位刀剑男士而言,等同于陌生人——因为不管之前的松永久秀为刀剑男士做了什么,这件事都已经‘自始不存在’了。”

    “真是绝情。”鹤丸国永说道,“不过你的叙述远比你自认为的要精彩啊,一期君。”

    “多谢您的夸奖。”一期一振答道,“上述的道理,套用在‘织田信长’身上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先前都认为,主公和明智光秀之间必然有一个是‘这时代的织田信长’,但是谁能肯定,这替代的过程仅能发生一次”

    “但是,这种程度还不够啊。”鹤丸国永继续道,“一期君刚刚也说了吧从起点开始进行的猜测,漫无目标、鲜少会有价值。你不能保证你所说的这些,是真实准确而不是胡思乱想。”

    “是这样没错。”一期一振点了点头,脸上隐隐透出些羞赧。

    “所以我来帮你加上一点重要信息吧”

    “是这样……啊”

    等一下,鹤丸国永刚刚说了什么

    是说的帮忙没错吧

    鹤丸国永又找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吗!这只鹤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样子啊!

    在一期一振的注视下,鹤丸国永自然地将原本摆在一期一振面前的纸墨笔砚拖到自己的面前。他用毛笔试了试墨,确定粘稠度恰到好处,就直接在新的信纸上开始写字。他的字迹也带着他鲜明的个人风格,比起三日月宗近的疏阔大气、压切长谷部的干脆锋利、一期一振的圆润温厚,要更多一份飘逸飞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一期一振眼睁睁地看着鹤丸国永自顾自地开始写信,稍犹豫了两秒,就改为坐到鹤丸国永的旁边,歪过头去看信纸上的内容。

    前面两段完全是照搬一期一振先前所写,详细的讲述了竹中半兵卫与明智光秀通信内容中隐含的深意,再笔锋一转,陈述有关“第三个织田信长”的猜测……直至到了信的结尾,一期一振才看到鹤丸国永多添上去的重要内容。

    ——这个世界,是特别的。

    它令时间溯行军哪怕耗费大量人力也要在这个时代搜集情报,它令时间溯行军和刀剑男士双方都成了一场决定胜负、难以跳跃时间去改变之前“历史转折点”,靠反复的尝试与积累经验来改变结局。它原本既不受时间溯行军的控制,也不受刀剑男士的影响,在已经燃起战火的无数个时代、无数个历史转折点,只有这个时代(世界)在一开始就独善其身。

    它能令松永久秀穿越时空、令松永久秀所作所为化为刀剑男士脑中的“历史”。

    那么,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

    ……这个世界,即为“正史”。

    如果说刀剑男士与时间溯行军在各个时间点中不断的斗争,都是在修改游戏中某一条支线的结局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是游戏的主线。主线没有变动,支线不管如何更改,不管哪一方取得了多少回的胜利,刀剑付丧神与时间溯行军的争斗都将无休无止。而主线一旦偏移,那么所有的支线都将随之变动。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时间溯行军为何如此耗费人力、只无意义地收集一切情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在失去了“松永久秀”“斋藤道三”等重要角色后,这个世界仍未崩溃,而是自救一般地带来了“新的松永久秀”和“新的斋藤道三”,而这些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物,竟然会顺着历史的轨迹行走。

    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检非违使会对三郎格外优待了。

    检非违使同样是世界的自救措施。不管这个世界一开始是缺了“织田信长”还是缺了“明智光秀”,又或者是两个人都缺少了,三郎出现在这个世界是不争的事实。他在自己不自知的时候已经成了填补这世界失去某一重要人物后产生的空洞的重要存在,因此检非违使出现时的停滞时间的能力才会对三郎不起作用,检非违使也才会束手束脚、不敢直接攻击三郎。

    因为本质上不是历史人物的三郎,是无法像德川家康那样免疫检非违使的攻击的。

    甚至明智光秀也是一样——在仍然病弱、随时可能丧命的时候被织田信秀选择为家族的继承人,就算因为是嫡长子,也不得不说织田信秀的决定下得太过偏颇。再到后面,不擅武技的明智光秀没有像竹中半兵卫一样充当军师的角色,而成了统领军团的大将,这固然有明智光秀确实有这个才能、而三郎也充分的给予了信任的缘故,但同样也处处充满了微妙感。

    就像是松永久秀在这时代立足、奋斗、辉煌、身死时一样的,似乎在某个时候被天命所偏爱的那种微妙。

    “……”

    看完鹤丸国永所写的信后,一期一振不由得叹息道:

    “……您做出的猜测,总是远超于我的大胆啊。”

    两个更新。我,还完了。

    说不咕,就不咕。

    请大家夸我,谢谢。

    (就是这么厚脸皮。)

    第421章 穿越之四百二十一

    由于鹤丸国永书写的内容实在是远超一期一振的劲爆——因此一期一振还未向鹤丸国永解释的“为什么会笃定时间溯行军内一定有信长”的事, 反而在当天被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鹤丸国永发觉了一期一振对于是否要说出原因的为难,而温柔地给予了一期一振缓冲的时间——之后,在压切长谷部那边的信件寄来、详细地记述了骨喰藤四郎透露的消息以及军议上总结出的诸多行动方法后,已经知道原因的鹤丸国永就更没有必要去问一期一振了。

    暂时不管鹤丸国永的猜测到底又给安土那边砸下了多大风浪——哪怕同样是带来了让人震惊的事情, 鹤丸国永带来的震惊和压切长谷部带来的震惊差距也太大了!——明智光秀这边并没有迎来什么异常。

    在决心拒绝与时间溯行军再联系后, 明智光秀就真的不再关注时间溯行军的动向。即使鹤丸国永再度带队, 频繁地清剿附近的时间溯行军,他也对它们的存亡浑不在意, 只单纯关注刀剑男士的杀敌数目以及是否受伤等情况。

    鹤丸国永回来得也很巧。三郎之前让压切长谷部转达给明智光秀举办马术比赛的命令, 如果鹤丸国永再晚一些,回到丹波时就只能听到明智光秀上京的消息了。如今虽然还是连续赶路,但鹤丸国永上洛好歹能有马车坐, 总算能有休息的场所及时间,并且能及时快速地待在需要注意的人(明智光秀)身边, 这个事实也无疑让他心情放松。

    最终, 靠着鹤丸国永的描述以及京都居民的形容,明智光秀在二十三日时就高效地将马术比赛筹备完毕, 场面虽然因为缺少付丧神且参赛人员没有锦衣华服,不如三郎举办时热烈,但依旧激起了参赛者的积极性。并且在连续两场的马术比赛影响下, 织田家原本对前家督和家臣们都稍嫌冷清的正月, 总算多了些活泼的气氛, 甚至还有家臣玩笑般地写信给明智光秀, 言明没有参加这种比赛实在可惜。

    明智光秀对此当然没有居功,不动声色地将事情丢回三郎头上——说来原本就是三郎要他举办的比赛。然而,在明智光秀口中体谅下属、与民同乐的三郎形象到底会不会被人接受,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除了明智光秀忙于筹备比赛,完全没有享受到其中乐趣(而三郎原本让明智光秀举办比赛的原因就是想让明智光秀放松一下)以外,这一次的马术比赛异常成功。

    而鹤丸国永转移近侍的想法则宣告失败。

    虽然目前野武士的操练、物资的存储与分配、每日巡逻范围等等都是一期一振在负责,鹤丸国永这么个近侍出了输送灵力方便同僚们改变自身状况、四处验证自己猜测外,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不管是明智光秀还是一期一振都坚决地拒绝了他变更近侍的建议。

    前者是因为已经熟悉了鹤丸国永的行事风格,偏向于以鹤丸国永为切入点和刀剑男士集体进行接触——大概也有一点鹤丸国永接受能力异常出色的原因。后者则是从一开始就为压切长谷部打下手,如今全盘接受了丹波这边的野武士与刀剑付丧神的内政也不觉得有什么压力,明智光秀并不是刀剑男士们真正的主人,他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变更职位的必要……不管变不变更,一期一振做的事都没有差别。反倒是一旦想到鹤丸国永卸下近侍的职务,一期一振就会有一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不妙感。

    而且,要一期一振去吃整整一大包的“药研藤四郎”,他是各种意义上都想要拒绝的。

    所以最终鹤丸国永还是不得不继续作为明智光秀这边的近侍。

    时间很快就晃到了二月,三郎再次上洛。

    “喔哦,好难得这次上洛又是和小光一起。 ”这次上洛,三郎也是肆无忌惮地入住本能寺——不管是明智光秀还是刀剑付丧神都很怀疑,三郎到底有没有将(据三郎自己所言由相田发起的)“本能寺之变”放在心上。但是三郎确实待在本能寺中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非但如此,他还和寺庙中的坊主相处融洽,到了约好下次上洛后者要准备什么茶点来招待他的程度。

    回顾起三郎曾经火烧寺庙、屠杀僧兵和允许传教士传教的行径,面对如此玄幻的和谐一幕,明智光秀也只能归结于三郎的人格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