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周无崖已经算是国内作曲人的巅峰了,她该周无崖的稿子,她……也配?”

    酒过三巡,大家也不掩饰了,脸上彰显的就是对许清微的鄙视。

    阿陶叹了口气,知道没证据他们是不会相信的,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许清微改过之后的曲子。

    他也绝对难以置信。

    但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东西,往往就是真相。

    莫里耸耸肩,“你看到了,不止是我这么多,不是干作曲这一行的人都知道。许清微干别的蠢事我可以忍,但是动谱子,还是周无崖的,这就是不能忍!”

    “她有音乐天赋?她有个屁的天赋!她能有天赋,老子跪地吃屎!”

    莫里激动地在拍桌板!

    憋红了脸的阿陶终于是忍不住了,“真的有!不信你自己听,这歌我都给录下来了!虽然就一句!”

    他口袋里捞出来手机,随后点开播放键,里面模模糊糊的哼出来一段声音。

    “待到天上满星河,地上照清月,才敢归乡赴约,岁岁常相见。”

    哼的声音不大,言辞之中就有淡淡的愁绪。

    莫名勾的人心头一动。

    这是阿陶后来觉得许清微哼的实在是太好听了,忍不住让她又哼了一句,自己录下来准备当手机铃声。

    许清微当时还不同意,她本来是有些五音不全的,自身条件不足,但是耐不住阿陶的央求,就随意哼了一句。

    的确是五音不全,每一个字只是很勉强的在音调上,但是很有哪个韵味。

    旁边的莫里,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嗤笑了一声!

    “什么东西!”

    “跑调!”

    录音的条件其实并不好,声音还很模糊,听完一整句之后都没有听的太清楚。

    莫里听完全程,脸色也没有太大变化。

    “丢人现眼,不就是一句跑调的歌么,这曲子不也就……”

    莫里自己在嘴里念叨了一边。

    随后……

    他的表情变了。

    他又顺着音调哼唱了一边,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包厢里的几个人都静了下来,竖起耳朵露出有些出神的神态,反复的听着阿陶手机里播放的这一句录音。

    几个人没有莫里懂音乐,只觉得,这一句,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好听。

    好像永远听不腻,他们能反复循环一个下午。

    而最懂音乐的人,莫里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从里面感觉到了一点周无崖的风格,但是整体上风格又对不上。

    听起来,要比周无崖以往的歌曲质量还要高。

    不,是高得多。

    他抬头看阿陶:“周无崖的原曲是什么样子?”

    “就动了两个地方。一个长音,一个音阶。”阿陶念了动弹的几个地方,别的他也记不清楚。

    就静静的看着几乎傻掉的莫里。

    面色很平静,甚至隐隐约约有些想笑。

    他就知道……这曲子一旦唱出来,绝对会让人吃惊,好曲子只要 一听就能知道差别。

    更何况是莫里这样钻研作曲的人?

    “就改了……两个地方。” 莫里嘴里喃喃着,琢磨了改掉前后的对比。

    一个是很出色的谱子。

    一个是,神一般的谱子。

    是物理课代表与诺贝尔物理获奖者的差距。

    这差别……

    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长音,宛如神来之笔,这一动,是万丈人间。

    莫里眼都红了,“这曲子真的是许清微改的?”

    “亲眼所见,如果我撒谎了半个字,我在圈子里糊tm一辈子。”

    阿陶静静道:“莫里,你比我可更懂音乐,你应该比我更知道,有多精妙。”

    他知道,他太tm知道了!

    别看似乎只有一两个音的差别,但前后的水平,太大了。

    感觉好像也没有不一样的,但是就哪个韵律……

    太自然了。

    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没有匠气的自然感。

    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很多作曲人一辈子都在疯狂追求的境界。

    也许许清微是侥幸改的呢?

    莫里这样恶意的想着,但其实心里头也明白,不过是借口。

    如果真的是侥幸,那未免也太巧了。

    不能说许清微这一改,有多牛逼到炸天。

    她就只是……

    让这个曲子变的前所未有的舒服,只是一句就朗朗上口,只是一句就能让人深深的记得住。

    做这一行的莫里知道,

    这首歌要去发出来,

    金榜预定。

    只是一句,就这么厉害了,那如果是全部呢?

    这首歌会是什么样子?

    但无论如何……许清微没有音乐天分这句话,他是半个字。

    也骂不出来了!

    也许网上那些,真的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