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岑陌随口解释道:“我吃不完那么多,不要浪费了。”

    “哦。”乔珞点点头,没有过多纠结,“对了,接下来我们去哪,要找找其他人么?”

    岑陌摇摇头:“不必,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走到码头处,要是还没见着人,就等等。”

    乔珞点点头,这正合她意,就是不知道温轻月是不是和太子走在一块,不过说不准太子提议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种情况,早就和温轻月在哪酿酿腔腔着了。

    总之他们是主角,有光环会互相吸引不用她瞎操心,就是希望那两位进度快点。

    乔珞推着他沿着湖一路走下去,岑陌这家伙很有先见之明地把银子带在身上,有了这么一个钱袋子在身边,她彻底放开了吃。

    一开始她买什么还会问下岑陌要不要也来一份,但岑陌这人不喜甜都拒绝了,乔珞也不在强迫他,顾自吃着,花别人的钱就是一点也不会心疼。

    “哇哦,这糖葫芦好甜,比我们那好吃多了,还是原产地的好吃。”乔珞伸着舌头舔了舔外面的一层亮晶晶的白糖。

    “你们那?你不是一直待在京城么?”岑陌歪着头不解道。

    乔珞被撑大的腮帮子顿了顿,赶紧把糖葫芦咽下去,解释道:“是比府上买的好吃,你尝尝。”

    说着把糖葫芦凑过去,有突然想起他方才说得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刚准备收回去,岑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偏头凑过去叼着一个糖葫芦放到嘴里。

    乔珞见他嘴巴闭闭合合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方才冰凉的触感上。

    “你的腿……”

    “小心!”

    一个渔夫打扮的男子径直朝着两人撞过去,岑陌余光瞥到一闪而过的寒光,立马把她推开,利刀碰到他的手臂,立马划开一道口子,不断地冒着血滴,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乔珞被推了一把身子装向路旁的小摊,好在够结实只撞掉了几个果子,稳住身子后,乔珞转过身看到一个强壮地男子背对着她扑向岑陌,好在岑陌动作敏捷,转着轮椅快速地躲过好几次攻击,乔珞这才看到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刀锋雪白令人冷寒不已。

    “杀人了,杀人了,有疯子大开杀戒,大家快跑。”乔珞朝着人群吼了一句,街上来往的人众多,一听脚步慌张起来,纷纷无脑的慌乱的跑着,哪还管疯子在哪,先跑再说,晕头转向的一下子慌乱起来,不少人被撞倒,又不顾形象地狼狈的爬起来,比起性命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乔珞见目的达成,环顾四周,快速地从最近的水果摊铺上抽出一根长竹棍,猫着步子躲着行人,一边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生怕出现其他变故。

    岑陌受制于轮椅几次堪堪避开刀口处,平时一向从容的脸色有些慌乱,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头发,凌乱的贴着头皮,略显得有些狼狈,先前为了和她独处,任性地支开了下人,此刻倒是报应来了,他一边躲着一边往后退,分了几分心放到温倾络身上,希望不要牵扯到她。

    谁知这一看,见着她拿着长竹棒悄咪咪地摸到刺客的身后,瞬间明白她的打算,拉开一定距离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地瞪着刺客冷声质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自然不会闲的回答他的问题,见他无力反抗的样子,咧着嘴笑了,扬起手上的刀,作势朝着他的脸劈了下去。

    第14章 皇帝掌中宠(13)

    眼见着刀要从脸中间劈开,岑陌却毫不闪躲,嘴角甚至带了抹笑意,刺客心中一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迟疑,脑后勺传来一阵刺痛,重重的敲击声近在耳旁,刺客头昏目眩地转过身去,眼神迷离找不着焦点,隐约见着几个重叠的人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拿着凶器,眼神挑衅又不屑,刺客只来得说了一字:“你……”便“轰隆”地一声倒在地上。

    乔珞把长刀踢在一边,抬起脚报复性的踩着那人的手,用力狠急,晕死过去的人却毫无知觉。

    这番动静早已闹到了衙门那,为首的捕快头见到岑陌腰间的玉牌,齐刷刷的跪下,岑陌摆手让他们起身好好处理此事,说完拉着乔珞走了。

    乔珞可不认为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能有人请刺客刺杀这般待遇,而且那人一看就是朝着岑陌去的,没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竟然也有人敢这般大胆地当众刺杀,不知是何用意。

    “你觉得那人是谁派来的?”乔珞顿住脚步低头看向他。

    岑陌没有回答,只能深叹一口气:“抱歉,连累你你受怕了,你放心,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乔珞挑挑眉:“即使是这般你还是不肯说,认为那些人不会私下找我麻烦么?还是说国师要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

    本是一句玩笑,岑陌却像是没听到调侃一样,认真地想了几秒,随即点头:“也不是不行。”

    行你个大头鬼!

    乔珞来不及和他插科打诨,就看到了太子和温轻月并肩走了过来。

    温轻月也看到了他们,一脸笑意地走过来:“姐姐,可找到你们了,真是把我急死了,我和杨哥一路路寻着你们过来呢。”说着过去想拉着她的袖子,却被乔珞不着声色地躲开,走到岑陌身后,双手搭在轮椅上:“我一直和国…岑公子在一块。”

    他们一行人出府前就约好,为了不暴露身份,不仅每个人换了套衣服,还要改称呼,不能“太子”、“国师”这般叫了,一时半会倒是难以改口。

    太子杨雄见她这么说,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然而这两个当事人却比谁都淡定,好似无事发生般,可他刚从暗卫那得知岑陌遭到了袭击。

    只能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国师呀。”除此之外再无别它。

    然方才那般大动静,他想不知道也难,问道:“岑兄,方才来了一些衙役,可知是何事?”

    “方才有一男子持刀行凶,好在衙门里的人来的快,未伤及无辜。”

    “那凶手?”

    “已被捉拿,相信不久就能查明个中缘由。”

    乔珞一听斜逆着眼打量着太子的反应,眼神镇定一身浩气不见其他,看上去不像太子派的人,想来也是,他已是太子,应该拉拢岑陌归他麾下,日后登基才会更加顺利,此次出游既然邀请岑陌一起,那便是怀着拉拢之意。

    如此一来,到底是何人这般肆意妄为,是仇家?还是官场上敌对之人?亦或是那不可说之人?

    “那便好,对了,我们先去码头,兴许轻月姑娘已经在那等着了。”

    果然,四人一到码头,便看着温轻月还有丫鬟们都等在那了。

    温轻柔一见,立马跑过去眼巴巴地说着她独自寻人的委屈。乔珞双手撑在轮椅上,见着了先前帮岑陌推轮椅的下人,说词差不多,被人群冲散了,岑陌听后只点点头没有追究,可能是顾及太子在此,没提遇刺之事。

    下人来了,乔珞自然不能和他抢工作,但忍不住把人拉到一旁叮嘱道:“你要好好照顾你家主子,万不能再把人弄丢了,不然这万一除了什么事,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侍从一听连忙低垂着眼,点头保证之后会寸步不离,乔珞这才放心地站在一旁。

    侍从偷偷打量着自家主子,眉目含笑春风得意的样子,心中有个底,看来两人单独相处进度还不错。这未来的国师夫人还真有当家母的风范。